傅霽明愣了下,看著地上躺著的人,輕笑出聲,笑得眼淚也流了出來。
“捐贈?沈文玉,你竟然絕情到連讓我緬懷的地方都沒有!”
顧清濯從隨身攜帶的包裡,翻出一疊資料遞了過去。
“這是沈小姐的病曆本和檢查單,還有捐贈證書……”
他話音還沒落下,傅霽明直起身子,一把將資料搶了過去。
“漸凍症”幾個字直直闖入眼簾,他攥著紙張的手一緊。
他似是想到什麼,抬眼盯著顧清濯,艱難地從喉腔擠出幾個字。
“她……是不是會經常莫名其妙摔倒?”
“是。”
顧清濯肯定的一聲,如一道雷落在他身上,炸得他腦子一片空白。
那天,那天……
沈文玉摔倒了,他以為她故意摔倒在跟前,隻是為了吸引他注意力,還對她惡言惡語說了一頓。
沒想到……原來是她漸凍症病情發作。
他心神一顫,手中的病曆本和檢查單嘩啦落地。
下一刻,那張流產單也明晃晃攤在眼前。
傅霽明一眼看到時間,瞳孔一震,似是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我竟然……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一瞬間,他猛然想起自己曾經對沈文玉做過的那些事……
強迫她行房後還辱罵她,當著她的麵把月亮島別墅送給宋如芸,馬場丟下她不顧導致她流產,罰她去靈引寺為宋如芸的孩子叩首999次……
再到後來,故意羞辱沈家害她奶奶當場氣死,甚至,逼她去死……樁樁件件,都是他乾的混賬事。
忽然,他大聲笑了起來,臉上卻是滿麵淚水。
他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害死了沈文玉的奶奶,還親手逼死了沈文玉……
他無數次口口聲聲說沈父害死了自己的爸媽,害他家破人亡。
可如今,他卻成了害沈家家破人亡的人。
他緊緊拉著沈文玉的手貼在臉頰上,想要說什麼,喉嚨哽咽發不出聲,眼淚卻先一步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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