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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喻宇的車在醫院停車場急刹停下,他甩上車門,大步走向住院部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閉,他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樓瀅半小時前發來消息說樓母睡下了,讓他不用急著回來。
可他還是開得很快,不想呆在那個空蕩蕩的家裡。
樓喻宇放輕腳步走近病房,手剛搭上門把,就聽見裡麵傳來“啪”的一聲脆響,像是手掌拍在肉體上的聲音。
“老不死的,”樓瀅的聲音壓得極低,“怎麼還不死?”
樓喻宇愣在原地。
透過門上的玻璃窗,他看見樓瀅背對著門站在病床前,原本柔順的長發淩亂地散著。
她又一次揚起手,狠狠打在樓母露在被子外的腿上。
“從那麼高摔下來還活著?”樓瀅揪住被角猛地一按,樓瀅毫無反應,“讓我照顧你?以為我會像那個賤人一樣伺候你,做夢去吧。”
樓喻宇的手指在門把上收緊。
這個歇斯底裡的女人和他記憶中溫柔小意的妹妹判若兩人。
她每說一個字,自己心裡就顫抖一下。
原來,這才是她的真麵孔。
“你知道每天對你假笑有多惡心嗎?”樓瀅突然掐住樓母的臉,“等你死了,就沒人再來打擾我和喻宇哥哥了。”
樓喻宇剛要推門,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
他退回到門外的長椅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蒼白的臉上。
助理發來的監控視頻正在播放,畫麵裡,樓瀅扶著樓母走樓梯,樓瀅踉蹌了一下,樓母來抓她,可樓瀅的手,卻狠狠推她了一把。
“砰!”
樓母的身體滾下台階。
而樓瀅站在高處,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才故作驚慌地尖叫起來。
樓喻宇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他不敢相信這個在他麵前永遠溫柔體貼的妹妹,背地裡竟能做出這種事。
他忽然想起沈曉婷摔下樓梯那次。
當時樓瀅一口咬定是沈曉婷推了她,而樓瀅作證說親眼所見。
沈曉婷躺在病床上,右臂打著石膏,臉色慘白地解釋:“不是我。”
可沒人信她。
自己甚至親自把她送進了電擊室,逼她“認錯”。
“把,把那次樓梯的監控、也調出來。”他的聲音沙啞。
半小時後,另一段視頻傳了過來。
樓喻宇死死盯著屏幕,畫麵裡,沈曉婷好端端地站著,樓瀅伸手推了一下沈曉婷,沈曉婷不受控製的跌了下去。
樓喻宇抿著嘴角,原來,真的不是她。
“轟!”
樓喻宇的心裡突然酸澀無比。
他想起那天沈曉婷被送進醫院時,右臂骨折,額頭上全是血。
而他呢?
他站在病床邊,第一句話是:“你為什麼要推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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