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長瑾讓我搬回主殿養傷。
我原以為是他對我尚存一絲憐惜,結果半夜,隔壁房間就傳來動靜。
許靈謠的聲音傳來:“淩長瑾……你輕點……”
淩長瑾的聲音是我從來沒聽過的熱忱:“這三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這一天……謠謠……給我……”
錐心刺骨的聲音,穿透牆壁,一下下砸在我心上。
我整個人僵住,渾身冰涼,內心酸澀難忍。
這三年,淩長瑾雖然和我同床共枕,但最多就是抱著我睡。
我以為他天生冷淡,尊重我。
原來不是。
他的熱烈,他的失控,全都留給了許靈謠。
這一晚,隔壁的動靜幾乎沒停過。
我再沒了睡意,枯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他們醒了。
許靈謠裹著被子,撒嬌對淩長瑾說:“淩長瑾哥哥,我身子乏,讓雲芙雪姐姐來伺候我洗漱起居嘛。”
淩長瑾勸道:“她身上有傷,還笨手笨腳的,怎麼伺候得好你?”
許靈謠臉瞬間垮了,眼圈一紅。
“怎麼,你心疼了?你到底是愛她還是愛我……”
“好,好,依你。”淩長瑾寵溺地應允。
沒過多久,我的房門被推開,淩長瑾走了進來。
他麵色如常,仿佛昨夜什麼都沒發生,也沒注意到我憔悴的麵容。
“雲芙雪,這座宮殿你最熟悉。你去照顧一下靈謠,也算……緩和一下你們的關係。”
我隻覺得可笑,抿唇不語。
淩長瑾眼底晦暗不明:“雲芙雪,別耍小性子,別忘了這三年裡我是怎麼對你好的。”
我猛地抬頭看他,他竟用那虛假的好,作為要求我伺候他心愛女子的籌碼!
我隻覺得一股濁氣堵在胸口,倔強地搖了搖頭。
淩長瑾眉眼間瞬間凝起寒霜,耐心耗儘。
他一步上前,不容分說地攥住我的手腕,幾乎是拖拽著我向外走:“由不得你拒絕!別忘了,是誰給了你這一切!”
我被他拽得踉蹌,手腕上傳來清晰的痛感,心中一片悲涼。
“別拽了!我去。”我掙脫開淩長瑾,揉了揉手腕。
心想,也好,等還了你所謂的恩情。
從此以後,你我,還有許靈謠,徹底兩清!
許靈謠見到我,臉上立刻堆起虛假的笑意:“姐姐,別來無恙啊。”
我垂著眼,壓下心頭翻湧的屈辱,動作僵硬地為她倒了一杯茶。
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隻盼著這難熬的時光快些過去。
突然,許靈謠手指一歪,整杯滾燙的熱水眼看就要潑到我身上!
我閉上眼,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
是淩長瑾伸手擋下,熱水濺了他一手。
他輕歎一口氣,“謠謠,小心些。雲芙雪手若燙傷了,可就不好伺候你了。”
許靈謠滿臉委屈:“淩長瑾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淩長瑾輕輕拍了拍她的頭,語氣裡滿是縱容:“不礙事,沒燙著你就好,你好好休息,我去拿膏藥。”
淩長瑾走後,許靈謠斜睨著我,語氣輕飄飄的:“這院子太臟了,我看著心煩。姐姐,你去清掃乾淨吧。”
我聽到她的話,胸口堵得發悶,深吸一口氣,忍不住反駁道:“許姑娘,我並非你的婢女。若需打掃,還請使喚專門的鬼差。”
許靈謠聞言,反而笑起來,她緩步走近,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哦?雲芙雪姐姐,你怕不是忘了那日雷刑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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