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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生了,回到媽被灌符水的前一刻。
屋外奶奶殺了公雞,將雞血混著香灰攪進黑水,上一世這碗水要了媽半條命。
我爸王大山把媽按在床上,奶奶端著符水獰笑:“喝了趕邪祟,給大山生大胖小子!”
媽拚命搖頭,眼裡滿是恐懼。
我站在門邊,攥緊拳頭——口袋裡是我攢了三天的劇毒龍葵果。
上一世,五歲的我隻會哭,被爸踹得頭破血流,和媽一起被扔進後山土坑。
這一世,我不會說話,卻記得所有苦難。
如果一定要一個人去死的話。
那我還是選擇我爸爸吧。
……
王大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他花了兩千塊錢,從人販子手裡買來了我媽。
這兩千塊,是他和他娘一輩子攢下來的積蓄。
所以,我媽不是他的妻子,是他的財產。
他可以在喝醉酒後對我媽拳打腳踢,可以在牌桌上輸了錢後拿我媽撒氣,可以在他娘的攛掇下,逼我媽喝下任何稀奇古怪的東西,隻為了那個虛無縹緲的“大胖小子”。
上一世,我媽喝了那碗符水,上吐下瀉,整個人都脫了形。
王老太卻說這是“邪祟離體”的好兆頭,變本加厲地折磨她。
最後,我媽的身體徹底垮了,成了一個隨時會斷氣的藥罐子。
他們嫌麻煩,在一個下著大雨的夜裡,把她和我一起,埋了。
這一世,我絕不會讓這一切重演。
“死娘們,還敢躲!”王大山見我媽掙紮,一個耳光就扇了過去,清脆響亮。
我媽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她的眼神黯淡下去,像一潭死水。
王老太在一旁幫腔:“大山,掰開她的嘴,灌下去!這可是我求了山神奶奶的仙水,靈著呢!”
王大山獰笑著,一手掐住我媽的下巴,另一隻手接過碗。
就是現在。
我邁開小短腿,跌跌撞撞地跑到王大山身邊,抱著他的腿,仰起頭,用一雙清澈又無辜的眼睛看著他。
我不會說話,隻能發出“啊啊”的聲音,小手使勁地搖晃他的褲腿。
王大山最煩我。
因為我是個女孩,還是個啞巴,是“賠錢貨”裡的“次品”。
“滾一邊去,小啞巴!”他嫌惡地低吼,想一腳把我踢開。
我的手卻抱得更緊了,另一隻藏在口袋裡的小手,迅速掏出了那包用樹葉裹著的龍葵果粉末。
我踮起腳,用儘全身力氣,將那包粉末,精準地倒進了他腰間掛著的水壺裡。
那水壺,是他每天下地乾活必須帶的。
為了省錢,他從不喝家裡的開水,渴了就喝壺裡的涼水。
做完這一切,我立刻鬆開手,裝作被他嚇到的樣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連滾帶爬地躲到了牆角。
我的哭聲成功地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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