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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雜誌的主編與薄家有些淵源,薄辭月似乎也找不到理由再推拒。
專訪安排在薄氏大廈頂樓那間可以俯瞰全城的會議室裡。
攝像機的鏡頭對準了她,燈光打在她蒼白憔悴的臉上,勾勒出深刻的輪廓和眼底無法掩飾的疲憊。
采訪前半段進行得還算順利,主要是關於薄氏集團未來的戰略調整和應對當前挑戰的看法。薄辭月的回答簡短、冷靜,甚至有些機械,帶著一種公式化的疏離感。
就在采訪接近尾聲,主持人按照慣例,準備問一些關於個人領導力感悟的溫和問題時,薄辭月卻突然抬手,示意暫停一下。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隻見薄辭月緩緩抬起頭,目光不再是看著主持人,而是直接、深深地望向了正前方的攝像機鏡頭。
那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有深入骨髓的痛楚,有徹徹底底的悔恨,有一種放棄所有尊嚴的卑微,還有一種…… 近乎絕望的、最後的期盼。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所有人都預感到,有不同尋常的事情要發生。
薄辭月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她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房間,也即將通過這權威的媒體,傳向全世界:
“今天,借著這個機會,我想說一些…… 題外話。”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艱難地擠出來:
“這些話,埋在我心裡很久了…… 像毒藥一樣,日夜腐蝕著我。”
她停頓了一下,眼睫微垂,再抬起時,眼眶已然泛紅:
“我要向一個人,公開道歉。為我曾經犯下的,不可饒恕的罪孽。”
主持人和工作人員都屏住了呼吸,攝像師下意識地將鏡頭推近,給了她一個特寫。
“溫疏衍……” 她念出這個名字時,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哽咽的溫柔和痛楚,“我的…… 前夫。”
“過去五年,我對他造成的傷害,罄竹難書。我眼盲心瞎,錯把魚目當珍珠,卻將真正的瑰寶棄如敝履…… 我利用他的感情,傷害他的身體,甚至…… 間接害死了我們未出世的孩子……”
她說到這裡,聲音徹底哽咽,不得不停下來,仰起頭,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但通紅的眼眶和劇烈起伏的胸膛,卻將她的痛苦暴露無遺。
這一幕,通過鏡頭,震撼了所有在場的人,也必將震撼所有看到這段采訪的人。
幾秒鐘後,她強行平複了一下情緒,繼續開口,聲音更加嘶啞,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的懺悔,在他承受的痛苦麵前,蒼白無力,一文不值。”
“我不奢求他的原諒…… 我隻想告訴她,我知道我錯了,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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