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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雙手在空中胡亂地抓著,像是要抓住什麼虛無的幻影,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孩子…… 我的孩子…… 對不起…… 媽媽錯了…… 媽媽對不起你們……”
她猛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眼角滲出渾濁的淚水,混著冷汗滑落鬢角,“五個…… 五個孩子啊…… 媽媽是混蛋…… 是罪人……”
她反複念叨著 “孩子” 和 “對不起”,聲音時而哽咽,時而嘶吼,那濃烈的悔恨和絕望,讓聽者都忍不住動容。
這哪裡還是那個叱吒風雲、冷峻矜貴的薄氏總裁?分明是一個被無儘愧疚折磨得形銷骨立的可憐人。
她的好友靳曦聞訊趕來,看到薄辭月這副模樣,眉頭緊鎖,深深歎了口氣。
她揮退了旁人,獨自坐在病床邊,看著好友在病痛和心魔的雙重折磨下痛苦掙紮,心中五味雜陳。
靳曦是少數知道全部真相的人,也曾多次勸誡過薄辭月,可惜當時她執迷不悟。
如今看到好友落到這步田地,她既覺得可恨,又難免生出幾分不忍。
猶豫再三,靳曦最終還是拿出手機,找到了一個極其隱秘的號碼。這個號碼,是她動用了一些特殊關係才查到的,屬於溫疏衍目前極少人知道的私人線路。
她編輯了一條短信,措辭謹慎:
「溫先生,冒昧打擾。辭月重病,高燒昏迷,情況不太好。她一直…… 在喊你的名字,還有孩子。如果可以,能否…… 來看她一眼?或許,能讓她好受些。」
短信發送出去,石沉大海。
幾個小時過去,就在靳曦以為不會有任何回應,準備放棄時,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隻有一條回複,簡潔,冰冷,不帶任何情緒,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直插人心:
「死了通知我,我可以送個花圈。」
靳曦看著屏幕上那行字,手指猛地收緊,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看向病床上依舊在痛苦囈語的好友,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她最終沒有把這條回複告訴任何人,隻是默默刪除了短信記錄。
有些絕望,或許不知道,反而是一種仁慈。
薄辭月的高燒反反複複,持續了將近一周。
期間,她時而清醒,時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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