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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蘊玉從劇痛中醒來,發現長孫珩正小心翼翼地幫她上藥。
“用了最好的舒痕膠。”
他滿眼心疼。
“隻是杖痕太深,可能會留疤。”
“太醫已經在候著了,一定會讓你恢複如初的。”
他見她無動於衷,握上她的手哄著:“我知道不是你推的她,蕭觀音潛伏進宮宴是想報複我,事情敗露才拉你墊背。”
謝蘊玉漠然移開視線。
他聲音急切,帶著幾分懇求:“蘊玉,你體諒我一下,我隻是想念明珠…那孩子慘死時不足一歲。我隻是想讓蕭觀音…把明珠還給我。”
明珠,是蕭觀音和長孫珩前世的孩子,最終卻成了蕭觀音報複他的犧牲品。
謝蘊玉本不想理他,可聽到這拙劣的借口,忍不住質問。
“你對她前世的孩子愧疚,那我的孩兒呢?”
“懷胎八月,被蕭觀音送來的麝香珊瑚活活害死。”
“那年我死胎生產,將毫無生息的骨肉剝下,九死一生才活下來。”
“長孫珩,我的喪子之痛又算什麼?”
長孫珩聞言麵色一白,見她淒楚的眼神,不知想說些什麼。
“太醫來了,丞相,蕭娘子醒了,正在鬨呢。”
聽見侍從的稟報,他馬上鬆開她,幾乎是落荒而逃。
“你好好休息,聽太醫的話,我一會再來看你。”
他匆匆而去。
她抹去眼角的淚光,才吩咐丫鬟,實在不想在外人麵前當一個可憐蟲。
“讓太醫進來吧。”
太醫診脈後,麵露難色:“恭喜夫人,您已經懷胎三月了。”
謝蘊玉撫上肚子,滿臉無措。
如果是幾天前聽見這個消息,她不知會有多高興。
二年來她時時刻刻都想要孩子,不惜求神拜佛成了滿京城的笑柄,可肚子卻一直都沒有動靜。
如今她已經決定與長孫珩和離,永遠離開他,孩子偏偏在這時候來了。
太醫憂心忡忡:“丞相夫人這傷痕極深,要儘快醫治,可內服藥物會損傷腹中胎兒。不能服藥,外傷可能得靠丞相夫人硬抗了,要極為小心。”
太醫從匣子底部掏出一個小盒,放入她手中。
“這是老夫用畢生心血練的回春丹,隻此一枚。等夫人實在熬不住,服用可保性命無憂。”
謝蘊玉看著手中丹藥,苦澀的心中百感交集。
她想起送去陳郡的家書,心中重燃一絲希望。
隻要熬過這十來天,她就能帶著孩子遠走高飛。
“孩子,雖然你來的不是時候,但我一定會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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