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再說了寶寶聽到會不高興的
摔到地上的一瞬間,王卓然隻是有些疼。畢竟他是頭著的地。
比起頭疼,他更多的感覺是頭暈,大腦仿佛被什麼外來意識入侵,無法保持自主的思想。眼前的景象像是老舊卡頓的方塊電視機屏幕,一片密集的黑白雪花不斷閃動。
他的五感漸漸消失,室友們著急的呼喊聲越來越遙遠,在失去知覺的最後幾秒,王卓然想:操,不會摔一下他就死了吧,便宜這三個人可以保研了。
王卓然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身體異常的沉重。他費勁地撐起手臂用手抹了把臉,周圍一片漆黑,隻有對麵不遠處有一團暖白色的光暈,裡頭人影綽約。
王卓然有些害怕地吞了口唾沫,慢慢走過去,心想怎麼死了他還是個近視鬼。
那個美豔的占卜博主站在光暈裡,仍舊是穿著那身肉色針織連衣裙。素白端正的臉上,一雙微微上挑的眼睛沒有任何感情的看著王卓然。
她沒穿鞋子,一雙腳乾淨地浮在空中。
這張臉,可以說燒成灰王卓然都不會忘。他現在一點邪念也不敢有,卑微地哀求道:“姐姐,神仙姐姐,我現在死了嗎?我錯了,我真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求求你把我變回去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女人冷冷哼了一聲,“你真吵。”
王卓然立刻識相地閉上了嘴,隻用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把你叫過來,是通知你,不要妄圖逃避詛咒。孕育生命是你為自己所犯過的罪行懺悔而應該做的。如若違反,主會降下更多懲罰。”
“什麼懲罰?”王卓然硬著頭皮問。
“你可以試試。”
在女人毫無波瀾地扔下這句話之後,王卓然心臟重重一墜,像是從夢魘中醒來一般渾身冷汗,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入目所及,是醫院潔白的天花板。
“你醒了!”
封榮的聲音響在他耳邊,王卓然很費勁地慢慢轉頭看他。封榮坐在他病床前的椅子上,眼睛熬的通紅,不知道守了多久了。
“哪不舒服?啊?痛不痛?哪裡痛?”封榮瘋狂地拋出問句。
王卓然愣了幾秒神,大腦還沒辦法很好地控製身體,他坐不起來,隻好動嘴說了句:“渴。”
封榮立刻去走廊裡給他倒了杯水,喂他。一小半水都順著他的嘴角流出來了,領口濕得難受。
“你給我喂水還是洗臉呢大哥?咳咳……靠……”
封榮把水杯放下,又扯了兩張紙過來給王卓然擦了擦,最後指腹很溫柔地抹過他的唇角。
他摸的那一下實在很癢,王卓然伸出舌尖飛快地舔過那塊皮膚。
“媽的又開始了……”封榮嘟囔了一句。
“這是哪啊?他們倆呢?”王卓然沒聽清楚他說什麼。
“小黎表哥那個醫院。舍長回去給你收拾東西準備住院,小黎跟他表哥去找專家了。”
“找專家,找什麼專家?”
封榮的臉微微變色,用滿含血絲的眼睛盯著王卓然,神情居然有些可怖,“你昏迷了快兩天!醫院怎麼查都查不出來病因,你知道我……我們有多著急嗎?”
王卓然也很震驚,他覺得自己隻暈了十分鐘,結果居然過去了兩天。
封榮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擲地有聲地說:“對不起。”
“啊……?”
“啊什麼啊?”封榮很凶地提高了點音量,“我說對不起!我不該跟你吵架,不該拿照片威脅你,不該違背你的意願逼你生孩子,我承認我錯了。”
王卓然的第一反應是自己應該拿個手機錄下來。他跟封榮從大一不對盤到現在,隻有他向對方認慫道歉的份兒,封榮從來沒低過頭。
封榮顯然也很不適應,一口氣吼完之後臉低了下去。
王卓然在內心狂笑,躺在床上得意地抬起下巴,說:“感覺不夠真誠。”
他這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樣很招人,更準確的說,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在封榮眼裡,王卓然開始變成了一塊散發著奶香氣的酥心糖。
封榮低下身子,靠近他,本身的淺色瞳孔被血絲映紅,像是某種捕獵的貓科動物。距離近到王卓然幾乎以為他要貼上來時,封榮沙啞著嗓音說了句:“對不起。”
呼吸淺淺地打在他的臉頰上。
王卓然鼻子皺了兩下,很不自在的偏頭說:“你少假惺惺了啊,你那麼討厭我,巴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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