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檢/真的懷了/吵架
王卓然當天晚上對人生進行了一場深入的思考,沒思考出什麼結果,他不能理解為什麼世界發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所發生的一切都顛覆著他的認知。總而言之,如果上天給他重來的機會,他一定會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男性掛不了婦科的號,沒辦法做進一步的檢查。黎正陽表示這個問題他來解決,他表哥就在本市的一家私人醫院工作,可以開檢測單。
去醫院做檢查的那天早上,宿舍裡其他三個人都來了。王卓然本來就很抗拒去醫院,四個男的一起去,豈不是更加惹眼丟人。
但他說的話沒人聽。
早高峰,他們隻能選擇坐地鐵。一上去,仲星明、封榮和黎正陽就像三麵屏風把他圍在了牆角的地方,避免他受到其他人的擠壓。
王卓然被他們這樣密不透風地保護起來,半是尷尬,半是頭疼,“大哥們,有必要嗎?你們不嫌丟人啊?”
封榮把腿卡在他的腿前麵,“別亂動。”
私人醫院規模不大,很清淨。黎正陽去找他表哥拿了檢測單,王卓然直接去檢驗科抽血,都不用排隊。
像這樣走後門的私人檢查,結果都會直接告訴醫生,也就是說他們等黎正陽表哥的電話答複就可以。
抽血的護士說,大概中午就可以出結果。
從醫院出來,他們回了宿舍。其他三人明顯的坐立不安,封榮隔一會就問黎正陽有沒有接到電話和消息,而黎正陽更是恨不得讓手機長在手上。
王卓然一無所知,因為起的早,他困得睜不開眼睛,爬上床又睡了個回籠覺。
他們四個人一起吃午飯外賣的時候,黎正陽的電話響了,他差點脫手,慌亂地點了接聽。
仲星明輕聲說:“免提。”
“小陽啊,檢測結果出來了。這麼高的hcg,你女朋友懷孕了啊。怎麼一點安全意識都沒有?你現在還是個大學生,這不是胡鬨嗎?”
封榮輕輕地抽了口氣,說:“我操。”
黎正陽激動地一拍小桌子,“真的嗎表哥,確定是懷孕嗎?”
“絕對錯不了。你這什麼態度?還想賴賬啊?”
“不賴賬,我,我一定會對我女朋友負責的。”黎正陽用宣誓般的語氣說,眼睛閃爍著看王卓然。
電話掛掉,三個人的視線都彙聚在王卓然掩蓋在衛衣下的平坦小腹上。
“過兩天得再去麻煩你表哥,做進一步的檢查。”仲星明對黎正陽說。
“對……”封榮喃喃地附和著他的話,“還有,不能住宿舍了,我們出去找個房子,麵積大的,再找個保姆,營養師。”
保姆,營養師?
王卓然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黎正陽極為讚同地點頭,“你說的對。宿舍裡太吵了不利於休息。”
眼見著其他三人一副準備好迎接“新生命”的架勢,王卓然忍無可忍地用筷子敲了下塑料盒,“我說要生了嗎?小……黎正陽,你問問你哥,能不能儘快給我安排人流手術。”
黎正陽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俊秀臉龐失去了愉悅的色彩,“對你來說,這個孩子就這麼可有可無嗎?它現在在你的肚子裡,你是它的爸爸。你非要這麼殘忍地對待它嗎?”
王卓然被他說得一怔,仿佛突然才意識到自己小腹裡真有條鮮活的生命,同他連接在一起。他很快回過神來,仍舊是那一套說辭,“你們別做夢了,我一個男的,不可能生孩子。”
“卓然,我們都很期待它的降臨。你忘記我上次和你說的……”
知道仲星明一開口,他就會動搖,王卓然冷著臉打斷了他的話,“無論怎麼樣,我的身體我有決定權,輪不到你們教我做事。”
“你敢!”一直沉默的封榮突然爆發,臉上烏雲密布,“王卓然!你要是敢把孩子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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