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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固執地響著,每一聲都像敲在我的心臟上。媽媽和姐姐都看了過來。
“蕎蕎,電話呀。”
姐姐提醒道。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走到陽台,按下了接聽鍵,卻沒有立刻說話。
電話那頭也沒有聲音,隻有輕微的、壓抑的呼吸聲。
沉默在電波中蔓延,沉重得讓人窒息。
我幾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樣子,抿著唇,眼神沉鬱。
“……喂?”
我終於忍不住,先開了口,聲音刻意放得輕緩陌生。
“您好,哪位?”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然後,顧雲深低沉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一種確定。
“果然是你。”
我的血液瞬間像是凍住了。
他甚至連寒暄試探都省了。
“顧先生?”
我繼續裝傻,聲音裡帶上恰到好處的疑惑和一絲被冒犯的不悅。
“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如果您是因為工作的事,請您聯係我們組長或者……”
“西山的風很大。”
他突兀地打斷我,聲音裡帶著一種夜風的涼意。
“墓碑很冷。”
我攥緊了陽台欄杆,手心冒出冷汗。
“顧先生,如果您需要心理醫生,我想我幫不了您。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你泡的茶。”
他再次打斷,語氣執拗得近乎偏執。
“隻有你和她泡得一模一樣,就算你重新倒掉,那也是一模一樣,隻有她才會泡出來的味道!”
“我不明白什麼味道!”
我的聲音忍不住提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太荒謬了,您隻是喝了一杯茶,這能證明什麼,顧先生,請您不要再打來了,否則我會報警處理!”
說完,我不等他回應,猛地掛斷了電話,手指顫抖著將這個號碼拉黑。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撞得我肋骨生疼。
他瘋了。他一定是瘋了!
“蕎蕎,誰的電話啊,臉色這麼白。”
媽媽擔憂地推開陽台門。
“沒……沒事媽,”
我勉強擠出笑容。
“推銷保險的,特別纏人,已經拉黑了。”
我走回屋裡,食不知味地扒完了碗裡的飯,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接下來的兩天,風平浪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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