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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那個熟悉的杯子,感覺像捧著一個燙手的山芋。
泡了,等於承認自己確實會處理。
不泡,顯得更可疑,而且當場駁他麵子,我這工作還想不想要了?
畢竟到了項目結束才能走呢。
我深吸一口氣,接過杯子。
“……好的,您稍等。”
在茶水間,我機械地清洗杯子,放入茶葉,衝入熱水。
每一個步驟都熟悉得可怕,四年形成的肌肉記憶幾乎讓我精準地複現出他習慣的濃度和溫度。
我渾身一顫,立即將東西倒掉重新裝。
當我端著那杯茶走回去,遞給他時,我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顧雲深接過去,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我的手指。
他打開杯蓋,沒有立刻喝,隻是看著嫋嫋升起的熱氣,然後很輕地嗅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我看到他眼底猛地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東西,像是確認了什麼,又像是某種沉痛的震動。
但那情緒消失得太快,快到我以為那是錯覺。
他蓋上杯蓋,沒有喝,隻是握在手裡。
“謝謝。”
他說,聲音有些啞。
“味道……對了。”
對了?
我有些震驚。
我可是亂泡的,怎麼可能對了!
說完這句沒頭沒腦的話,他拿著杯子,轉身就走,留下滿辦公室麵麵相覷的同事和原地僵硬的我。
組長走過來,眼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
“小蘇……你跟顧先生……”
“我不認識顧先生!”
我脫口而出,語氣因為緊張甚至有點衝
“可能……可能他就是今天突然想喝口熱茶吧。”
組長將信將疑地走了。
我癱坐在椅子上,手心冰涼。
他知道了。
他一定察覺到什麼了。
那個保溫杯,那個泡茶的習慣……都是隻有那個在他身邊四年的蘇雲蕎才知道的細節。
一定還有自己都沒察覺的細節被忽略了。
下班鈴聲一響,我第一個衝出了公司。
晚高峰的地鐵擁擠不堪,但我卻覺得比待在辦公室裡安全
回到家,媽媽已經做好了飯,姐姐正擺著碗筷。溫暖的燈光和飯菜的香氣讓我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蕎蕎回來啦?今天工作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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