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秦墨淵開口問,禦前侍衛已經逼至他身前,將他強行送回了鎮北王府。
秦墨淵看著門口處守著的侍衛,就知道皇帝絕不可能讓他攪亂這次的和親。
是他關心則亂,兩國邦交,怎麼會因為他的一番話就作廢。
他一開始就想錯了。
江雪凝聞聲趕過來時,就見到鎮北王府森嚴的守衛。
“王爺,這是怎麼了?”
秦墨淵這才想起,他忘記告訴皇帝說要和江雪凝和離。
不過看皇帝的態度,恨不得他永遠和楚雲舒再沒瓜葛,大抵也是不會答應的。
一邊是忠義,一邊是楚雲舒。
他難以兩全。
秦墨淵忽然想到了什麼,打開了書桌旁的櫃子,裡麵放著一個金絲楠木的箱子。
打開,箱子裡是一些女兒家喜歡的頭麵和首飾,還有一張張寫了字的紙條。
這是楚雲舒送給江雪凝的禮物,秦墨淵留下了,換給了其他的東西給她。
他知道這是楚雲舒為自己置辦的嫁妝,那些紙條,是她寫給他的情詩。
他怎麼可能會容忍它落入江雪凝手中。
秦墨淵一張張翻看著那些情詩,他幾乎可以想到楚雲舒寫這些詩時害羞又驕矜的模樣。
這些情詩是他發現的,從頭到尾隻有他看到過。
楚雲舒的滿腔情意也隻有他感受到過。
可是他卻利用她對他的喜歡,狠狠的給了她一擊。
傷害她非他所願。
他隻是借機想讓楚雲舒死心才故意對楚雲舒說那些話,江雪凝當然也很樂意去配合他演這出戲。
他本該在演完那場戲之後撕毀這些證據,以免變成隱患,可不知為何,他鬼使神差的留下了。
他將其鎖入深櫃,自欺欺人的當做以及處理乾淨。
還勸解自己這不是他的東西,他隻是代為收著。
現在想來,他本也舍不得踐踏她的心意,不論是嫁妝還是紙條,他都好好保存著。
箱子裡隻有一樣東西是他自己放進去的。
是一顆佛珠。
秦墨淵那天從宮中回府之後才發現,佛珠斷裂時竟然有一顆掉進了他的衣袖,跟著他回到了鎮北王府。
大概是爭執時無意間滾落進去的。
秦墨淵沒想到佛珠會斷裂,他知道楚雲舒有多珍視。
這串由他親手所做,為她祈福的佛珠,最終也毀在了他手中。
秦墨淵在府中消沉的度過了兩日,直到一縷冷香飄進了秦墨淵的鼻尖,他才緩緩回神。
江雪凝笑吟吟地站在他麵前,手中捧著一束開得正豔的紅梅,上麵依稀綴了幾片雪花。
她說:“殿下,王府花園裡的梅開了,我看您喜歡,就摘了些過來,希望您看到會高興幾分。”
秦墨淵伸出手,江雪凝眼神一喜,順從的遞給他。
下一瞬,秦墨淵卻仿若夢醒般收回了手。
江雪凝收回不及,一大捧花枝掉在了掉在地上,花瓣零落。
“王爺……”
秦墨淵皺了皺眉,突然說了一句:“她從來不會摘下來。”
他不喜歡花,喜歡梅的是楚雲舒。
可即便她那樣喜歡,也從不曾摘下,也不肯他摘給她。
“梅花隻有在樹上才好看,小叔,我就不謔謔它了,你每年帶我來看不就成了。”
於是每年冬天,她頂著病體也要他帶著她去賞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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