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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語氣不明:“墨淵,你別告訴朕你真的喜歡雲舒。”

秦墨淵搖了搖頭。

不等皇帝鬆口氣,就聽見秦墨淵說:“我不知道。”

不知他自己對楚雲舒強烈的掌控欲源於哪裡,不清楚自己對她超越正常叔侄關係界限的關心意味著什麼。

他們相伴了十年,他看著她慢慢長大,守著她從病弱到健康,性格也越來越活潑。

他就那樣長久而關注的看著她,既是長輩引領著晚輩,卻又多了幾分體貼和嗬護。

所以在知道楚雲舒喜歡他時,秦墨淵除了憤怒之外,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無措。

他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楚雲舒的感情,更不知道怎樣解決這樣荒唐的走向。

他學的詩書禮易隻教過他要克己守禮,他修的佛法讓他專注本心、戒驕戒色。

世俗意義上的身份也禁錮住了他所有的思緒。

他是既是臣子,又是皇帝的好友。

皇帝將最心愛的女兒托付給了他照顧,他怎麼能看著她走上歪路。

他和楚雲舒,本該隻是普通的叔侄關係。

僅此而已。

可楚雲舒卻執意打破他悉心維護的平靜。

她不斷的前進,他就隻能不斷後退。

直到退無可退,他同意了江雪凝的提議。

現在,秦墨淵才從那些刻意對楚雲舒的疏遠和背離中讀得了他未曾想過的另外一種感情。

喜歡。

他喜歡她。

但是太晚了。

他不想讓楚雲舒走上歪路,卻親手將她送上了另一條不歸路。

如果不是他強勢的斬斷了他們有的可能,她現在大概還黏在他身後驕矜的嘰嘰喳喳說著什麼。

而不是在這冰冷的寒冬去往敵國和親。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大梁的人怎麼可能善待敵國公主。

楚雲舒身子又弱,病了怎麼辦,他照顧不到她。

秦墨淵想著,心如刀絞。

是他錯了。

他沒法再騙自己,他對楚雲舒生了其他的情愫。

無關他們的身份,隻是秦墨淵和楚雲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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