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因不肯讓庶妹占了陪嫁別院,辛窈的未婚夫衛珩竟向陛下求了一道賜婚聖旨——將她指給了京中凶名赫赫、無人敢攀的錦衣衛指揮使。
庶妹怯生生拉著衛珩的衣袖:“世子哥哥,姐姐會不會真的怨你?萬一她寧死不嫁……”
衛珩嗤笑一聲,眼底滿是篤定:“她從及笄等我到雙十年華,怎麼舍得反悔?不過是鬨脾氣罷了。等她服軟,答應讓你一起嫁進來,我自然會去求皇帝舅舅撤回旨意。”
辛窈站在海棠花樹下,眼淚一滴一滴砸在飄落的花瓣上。
原來我五年癡等,在你眼裡不過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執念。
可衛珩,我不是非你不可的。
當晚,錦衣衛指揮使府的合婚庚帖便送了來。
辛窈指尖撫過婚書,毅然提筆,在庚帖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回門宴那日,衛珩瘋了似的死死攥住辛窈的手腕,聲音發顫:“窈娘,別鬨了!跟我回家!我現在就娶你,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好不好?”
卻被辛窈身側一襲鮮紅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高大男人推開,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條狗。
“衛世子,你逾矩了,還請自重。”
……
暮春三月,長安。
隨著春風到來的,不止春風,還有春情。
城外寒山寺的桃花開了,城內辛尚書府家的紅杏也出牆了。
出的還是凶名赫赫、無人敢攀的錦衣衛指揮使。
若說這紅杏是誰,竟是長安第一美人,身為辛尚書嫡長女的辛大姑娘——辛窈。
消息傳出,整個長安城都燥熱了起來。
隻因辛窈與長公主府世子衛珩是青梅竹馬的娃娃親,怎麼突然就被一道賜婚聖旨改了歸宿?
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曾將辛窈寵上天的衛世子——衛珩。
他身為長公主的獨子,舅舅是皇帝,一道賜婚聖旨而已,就當哄外甥高興了。
於是辛窈就這麼換了夫君。
辛窈接到賜婚聖旨時,正在臨窗描摹《海棠春睡圖》,筆尖猛地一頓,濃墨在宣紙上暈開一片狼藉。
好好一幅畫,立時毀了個乾淨。
她不信那個曾紅著眼說“此生非卿不娶”的人會如此待她,不顧禮儀直奔長公主府,想要問個清楚。
剛走到花園,就看到假山後衛珩與庶妹辛宓勾勾纏纏。
辛宓怯生生拉著衛珩的衣袖:“世子哥哥,姐姐會不會真的怨你?萬一她寧死不嫁……”
“畢竟滿長安都知那錦衣衛指揮使終日戴著那張判官麵具,傳聞他是閻羅座下判官轉世,平生唯一樂趣就是欣賞他人受刑哀嚎的醜態,你不是愛姐姐入骨嗎?當真舍得?”
辛窈被訂在原地,指尖攥得發白。
衛珩嗤笑一聲,眼底滿是篤定:“她從及笄等我到雙十年華,怎麼舍得反悔?不過是鬨脾氣罷了。等她服軟,答應讓你一起嫁進來,我自然會去求皇帝舅舅撤回旨意。”
辛宓追問:“你就不怕姐姐她真的寒了心,再也不回頭?”
“寒心?”衛珩輕笑,語氣篤定得刺眼:“我們青梅竹馬,十幾年的情分擺在這裡,她怎麼舍得不嫁我?不過是被寵得驕縱了,借著這事敲打一下也好,免得日後過了門,她變本加厲地磋磨你。”
“你這般柔弱不能自理,我若是不護著你,你怕是早被辛窈欺負死了。”
字字如冰錐,狠狠紮進辛窈的心口。
她站在海棠花樹下,眼淚一滴一滴砸在飄落的花瓣上。
原來她五年癡等,在他眼裡不過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執念。
辛窈扶著樹身才勉強站穩,眼前直冒金星,那些以前被刻意忽略的細節瞬間洶湧而來。
她和衛珩,繞床弄青梅,郎騎竹馬來。
從牙牙學語到總角之交,再到她豆蔻及笄,他站在桃花樹下,贈了她一枚同心結。
“窈娘,做我的妻,可好?”
全長安都知道衛世子癡戀辛家小姐,為她守身如玉,謝絕了所有高門世家的聯姻,府裡除了粗使仆婦再無半分異性,張口閉口“我們家窈娘”,恨不得把世間所有的安穩妥帖都護在她身前。
可這一切,自庶妹辛宓入府後,便漸漸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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