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蘅一怔,顯然也憶起了那年上元節下的初遇,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他輕扯嘴角,隨即應下:“好,依你所言。”
七天轉瞬即逝。
我之前纏綿病榻,而今卻能下床,卻更像是回光返照。
我遣散了中宮所有人。
茯苓紅著眼不肯走,我握著她的手,順勢將腕間的手鐲塞給她。
“本宮親自送你出宮,日後你便去過自己想要的日子吧。”
等到我坐上轎輦時,裴燼蘅看見的便是我周圍空蕩蕩的宮人,不由擰眉。
“你身邊伺候的人呢?”
我隨口回應:“今日臣妾想清淨些。”
裴燼蘅本就隨口一問,如此也沒在意。
“皇上!”
就在我們即將出宮門那刹,一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來,聲音因激動而刺耳。
“皇上,天大的喜事!貴妃娘娘……有孕了!”
轟隆——
晴天白日,一道驚雷毫無預兆地炸響。
一瞬間,兩人都愣住了。
我仰頭看天,壓在心口的巨石終於移開,我解脫般笑了笑。
這情劫……終於要渡完了!
“來人!擺駕未央宮!”裴燼蘅麵上是隱藏不住的喜色。
但剛走兩步,又像是想起什麼,回頭看向我,眼中閃過一抹掙紮。
“貴妃的喜事要緊,陛下去吧。”
我先開了口,聲音平靜:“未免刺激到貴妃,臣妾就不同去了。”
裴燼蘅沒想到我會這麼說,但也鬆了口氣,於是他鄭重開口。
“你在宮外等著朕,朕很快回來,絕不食言!”
我看著他迫不及待的背影,轉身獨自去了宮外。
華燈初上,各色花燈,交織成一副繁華盛景。
我一路走到了我們初遇的橋上,垂眸看見了尾指鮮紅的姻緣線。
一切景色都和從前一樣,變的隻是人而已。
就在我以為裴燼蘅不會來時。
“音音。”裴燼蘅攜謝琉芸走來。
兩人麵帶桃花,眼底皆是藏不住的幸福。
他說:“芸兒不怪你那日推她下山崖之事,既如此,此事便翻篇了。”
我看向有些心虛的謝琉芸。
“既然這就是你認定的真相,我也無話可說。”
畢竟如今,也沒了計較的必要。
裴燼蘅眉心緊擰,心頭湧上絲絲異樣。
三人心思各異的走在人聲鼎沸的長街,一路倒也算和諧。
行至城中最大的酒樓,我像是想到了什麼,徑直朝裡走。
“在這樓上觀燈,能將京城的繁華盛景儘收眼底。”
也是我為自己選的,埋骨之地。
花燈遊街,所有人都在興奮的看著,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商鋪花燈坍塌,火勢瞬間蔓延至旁側酒樓,濃煙滾滾!
“走水了——”
人群陡然大亂!
我剛起身,就見裴燼蘅正將謝琉芸緊張地護在懷裡,滿心滿眼皆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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