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醉為餌,請君入甕。
“你這個大妹子,倒是新鮮。”
孫小樹扒拉著梁廿飛褲腰撤的時候,晚上十點。
一片狼藉的大院,擠擠挨挨的酒瓶與煙頭,一地亂扔的殘渣,氣得梁卉笠看了兩眼院子,衝出去妙手空空從孫小樹口袋裡薅出華子,順便薅出了兩張百元大鈔。而後者全身機動都在兩條腿上的癡呆掛滿紅豔的臉,打著酒嗝,用被祝也灌得僅剩一點能走能認路的理智,在祝也點煙的時候,從地上拽起爛醉的梁廿飛,跌跌撞撞地滾了。
梁卉山接過梁卉笠遞過來的兩包華子,在少女額頭上彈了一下,那兩百元也沒接,示意梁卉笠分給大姐一張後,在原地站著抹了把臉。旋即自桌上操起一包煙抖出一根來,叼在嘴裡,趁此時院裡隻有祝也和他的空檔,兩步走到男人旁邊,左手一托那下巴腰一彎,自己嘴上的香煙就接上了祝也的。
手上的下巴有些沉,梁卉山垂著眼讓火過渡到自己叼著的香煙上,兩口煙霧中火光明滅,祝也抬了眼皮“嘖”的一聲,梁卉山聽入耳中,也不知他醉了沒醉。
當梁卉笠拎著掃把抹布和大姐捋著袖子上場的時候,院子已裡沒了人。
“嫂子特厲害。”梁卉笠在那和梁卉弟複盤,似乎忘了“嫂子”報警起頭的這一茬,重點圍繞在當時祝也開到第三瓶的時候,自己沒有猶豫就拉上了祝也伸過來的手,旋即在滿院子男人肮臟的酒臭和沸騰的叫好聲裡,被祝也按上了首座。
孫小樹當時撒了泡尿回來,迷糊地繞了半場找不到位,又被祝也一忽悠,豬八戒似的抖了所有的包袱,把底盤都爆了。
“上周動員說我們這地單價一萬塊!”梁卉笠重重地扒拉,憤憤不平地一腳踹翻孫小樹坐過的凳子,“剛我可聽清楚了!單價這個數呢!”她舉著手,比著數字,梁古龍上身似的罵罵咧咧,被梁卉弟噓噓噓地給壓下去了。
她福至心靈突然一轉頭,似乎是望著某個方向停了幾秒,驀地衝出去又衝回來,貌似在狗碗處發現了什麼端倪也不收拾了,掃把抹布一扔,留給梁卉弟一個漂移的背影,就不見了。
梁卉弟搖了搖頭,體會著小妹的話,回手掏出褲兜裡的一百塊,看了看,便沒有猶豫地走向梁卉山的屋,也沒敲門,一彎腰,把那一百塊從門檻下塞進去了。
她起身的時候聽見裡麵交織著傳出男人粗喘,也不敢多留,臉一紅就拉起門簾回到了收拾的戰場。
祝也是被梁卉山壓在上閂的門板上的。
他還咬著煙呢,梁卉山的手已掐上了他脖子。
眼鏡沒戴的梁卉山臉上薄紅被昏暗光線給掩蓋了,但湊近的時候皮膚依舊像是蘊著溫熱的火,祝也噴著煙感受了把烙鐵挨近般的溫度,聞著反彈回來的來源於自己嘴巴裡的酒氣,似乎頭沉了沉,令他睨向麵前男人,也不說話,伸手就拽下了倆人的褲子。
他沒穿內褲,勃起的陰莖抵上梁卉山內褲繃緊的同一地方,蹭了蹭,吸了口煙倒是笑出聲:“咋回事?”
梁卉山也笑,手繞著祝也的喉結鬆鬆緊緊地捏,彈鋼琴似的。
“你很厲害啊。都快把我家盤清楚了。”
赤裸的陰莖擠著撐滿內褲的肉棒,兩人都在輕輕朝前頂胯。煙與酒揉合的氣味並不好聞,但兩人腦裡滿是前一天黑暗中肢體碰撞的回響,一聲聲,竟在此時放大成了粗喘,又如雷貫耳。
半晌,梁卉山鬆手,往下,拽著祝也夾煙的手就往兩人雞巴上套,此時煙灰落下,祝也往旁一躲,黑暗中一簇星火就落上了褲繩,什麼也沒滋上,就滅了。
反而真正的性欲卻是燒起來了。
祝也回手叼上煙,眯了眼,要說他一點沒醉是不可能的,隻是戰場殺多了,丟盔棄甲的醉便越來越難。頂多也就像現在一樣,微醺頭沉,反而思維清楚腦子一根線是錚錚作響,連興致也是好得很。祝也甚至覺得,插梁卉山一夜都不在話下。
朝陽大街花魁。
梁卉山腦裡滾出這六個字。
薑霈一把火是在他被話筒堵到眼前、悻悻在笑的記者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彼時越過她的臉,看見醫院等候區的大屏幕上,正直播著查理棠烈火衝天的畫麵。
采訪車火急火燎跟著救火車朝那方向呼嘯過去的時候,梁卉山看著手機,薑霈的電話就來了。
“人呢?”薑霈說。
人呢?人在他眼前。穿著他的襯衫他的褲,光著雞巴和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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