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爛
臨到門口,半隻腳又收了回來,顧瑾安微微側臉道:“你討好討好我,我說不定就為你賣命了。”
說罷,又風塵仆仆的離開。
這句話,讓林荷華又臉紅了好久。
這一夜,外麵偶爾傳來馬蹄聲,街上偶爾有人聲低語,顧瑾安一夜未歸,她也沒有睡踏實,聽著雞鳴才緩緩睡了一會。
亂七八糟的做夢,又夢到了徐娘子,她身死後流著血,來問林荷華,徐仕達找的怎麼樣。
她連連後退,哭著說徐玄明知道此事,但徐娘子總是跟著她。
一道驚雷把她弄醒。
再睜眼,外麵果然下起了瓢潑大雨。
聽著屋內有聲音,十八推門進來問:“娘子可是做夢了?昨夜還好好的天,突然說下雨就下雨。”
“郎君回來了嗎?”
林荷華摸了摸額頭上的汗,十八搖搖頭,“還沒,當歸傳回來口信,說郎君那邊脫不開身,估計要今夜晚些回。”
她心情複雜的點點頭,其實林荷華想見見徐玄明,問他如何和晉親王妃相識,但又被他昨夜的狀態嚇到,不敢再找他。
十八看她臉色實在不算好,張羅著她先吃點飯,再小憩一會。
門房上的小廝走進來,對十八說:“側門上停著一輛馬車,奴去看,上麵寫著林字,怕和娘子有關係,特來稟告。”
十八看了眼緊閉的房門,耳邊響起昨夜顧瑾安離開前對她說過的話,任何人任何事在他未回來之前,都不要鬨到娘子麵前,一切等他回來稟告處理。
“有人來敲門嗎?”
小廝搖搖頭,十八沉吟了下,“先不管,你們觀察好何時離開的,若有人來敲門,隻說家中主人不在,留下拜帖,後麵主人再登門拜訪。”
小廝點點頭,跑進了雨裡。
林家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林夫人。她端坐在馬車內,透過雨簾望著顧府緊閉的側門,眉頭微蹙。
“夫人,可要奴婢去敲門?”身旁的嬤嬤低聲詢問。
林夫人搖了搖頭,指尖輕輕敲著車窗邊緣,若有所思:“不必了,先回吧。”
她今日來,本是想探探顧瑾安養在宅子那女子的動向,但又怕打草驚蛇,近來朝中風聲雲雲,都說死去的林家二娘子與晉親王府的牽扯頗深,她不得不謹慎行事,讓她心中難安。
“走吧,改日再來。”林夫人淡淡吩咐。
馬車緩緩駛離,車輪碾過濕漉漉的青石板,濺起細碎的水花。
而此時的林荷華,正靠在窗邊出神。雨聲淅瀝,她的思緒卻飄得極遠。昨夜顧瑾安那句“你討好討好我,我說不定就為你賣命了”反複在耳邊回響,攪得她心緒不寧。
她不是不懂他的暗示,隻是……
“娘子,喝點熱湯吧。”十八端著一碗薑湯走進來,見她神色恍惚,忍不住勸道,“您別想太多,郎君既然說了會處理,就一定會護著您的。”
林荷華勉強笑了笑,接過湯碗,溫熱的氣息氤氳而上,卻驅不散她心底的寒意。
她忽然想起徐娘子臨死前的眼神,還有徐玄明昨夜那副模樣,手指微微一顫,湯碗險些脫手。
十八眼疾手快地扶住,擔憂道:“娘子,您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昨夜沒休息好?”
林荷華搖搖頭。
那邊林夫人剛回到顧裡,就被林大人攔在了外院,顧不得人多眼雜,神色焦急地問:“見到人了嗎?可,可是二娘?”
“郎君何必著急,今日大雨,那顧家圍著和鐵桶一般,昨夜不知顧,不知那小郡王將做什麼,整個長安城折騰了一夜,我若今日趁他不在,直接找那娘子,且不說會不會打草驚蛇,他若知曉,恐怕此時已經打上門了。”
“誒呀,誒呀!你這…”
林大人急得顧不上半截袖子淋在外麵,被雨水澆透,皺著眉頭原地直轉圈。
“這事容後再議,五娘子的事你操辦的如何?”
林夫人彈了彈身上的雨水,神色木然地回道:“早和汴州那李宏換了庚帖,黃金珠寶等聘禮已入了庫房,隻是你那心肝一哭二鬨三上吊,不肯嫁,你自己啊,看著辦,若是她撞死在半路,你猜那李宏會不會善罷甘休!”
說完,甩了甩手裡的水珠,仰著頭往內院走。
獨獨留下林大人原地跺腳,“婦人!婦人!來,把五娘子喚來。”
不多時,一道明豔的嫩黃色身影悄悄溜進了林大人的書房,徑直坐到了他的腿上,輕車熟路到絕不是第一次。
林大人摸著女兒薄如蟬翼的罩衫想入非非,還沒等說什麼,屋子裡就傳出不可描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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