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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躚

“十八,你去幫我做件事。”

回到屋子,林荷華屏蔽左右,悄悄叫十八上前,她不怕顧瑾安知道徐玄明,既然他有如此權勢,自己做事應該更方便才對。

不出幾日。

暮色浸透重簷時,林荷華正對著銅鏡卸下耳璫。

窗欞忽然輕響三聲,十八翻進來時帶落幾片海棠花瓣,鬢角還沾著夜露:"娘子,您叫我盯著的人,往西市去了。"

青瓷盞在掌心轉了個圈,林荷華望著茶湯裡晃動的月影。

晉親王雪青襴衫的身影總在眼前晃,他腰間螭紋玉佩與阿嬤臨終前攥著的,分明是同一塊料子。

當時,還以為,那是阿嬤自己的東西…

"悄悄帶我出去,別驚動了人。"她突然起身,墨黑色披風掃落妝台上的玉簪,"從後巷走。"

西市胡商酒肆掛著九連珠燈籠,波斯毯鋪就的閣樓裡飄出龜茲樂聲。

十八帶著林荷華匍匐在房ℨℌ頂,貼著簷角望進去,正見徐玄明掀開金絲軟簾。

燭火搖曳間,身著藏藍色長衫的男子跪坐在矮幾前斟酒,而主位上...

"鄒晚清?"

十八小聲嘟囔,險些踩碎瓦片。

那女子雲鬢斜簪著金步搖,眉間一點朱砂,分明是晉親王新娶的王妃。

林荷華側頭看過去,這竟然就是晉親王妃。

徐玄明的聲音隔著窗紙傳來:"王妃深夜喚我至此,總不會是為嘗這葡萄酒?"

"你何必見外。"鄒晚清將琉璃盞推過去,殷紅酒液映得她眼眸發紅。

"當年你父親獨自上長安,憑借一身學識得我祖父欣賞,從中周旋讓他做了官,後又想將我嫁給他,可他,得了我的嫁妝,便不將我放在眼裡,幸好還沒未成婚,祖父死後,他更是…"她忽然傾身握住徐玄明手腕,"若我說,我能幫你查清下嶴村屠村和你娘真正的死因呢?"

林荷華感覺自己的呼吸陡然急促。

原來,徐玄明也在查當年之事。

但,他怎會和晉親王府扯上關係?鄒晚清口中他的父親,怕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徐仕達。

還不等她深想,十八的眼神突然淩厲起來,“娘子,有人來了,咱們快走。”

說罷,拉著林荷花準備從側麵跳下,隻見幾名黑衣人踹開隔間的門,頓時女子的驚呼聲響起,半點沒有遮掩,腰間軟劍已出鞘三寸,林荷花卻在離去的時候,正撇到鄒晚清正將螭紋玉佩按在案幾上,玉麵赫然刻著"翩躚"二字。

"娘子看那玉佩!"十八壓低聲音,"可是有問題..."

"翩躚..."林荷華死死攥住披風,指節泛白。那是阿嬤說過她娘親的閨名,自她記事起,阿嬤就在她耳邊念叨,那時她不願來長安,總是敷衍過去。

那年冬夜,阿嬤咳著血在她手心又寫下這兩個字,渾濁的眼睛望著長安方向:"去尋...尋..."

她以為,阿嬤的意思是,讓她來長安尋親。

兩人壓倒瓦片突然碎裂的聲響驚動了黑衣人,十八當機立斷攬住林荷華的腰,狸貓般翻下屋簷。

夜風呼嘯而過,身後傳來兵刃破空聲,十八反手擲出三枚柳葉鏢,將追兵釘在廊柱上。

"幫我查查徐仕達當年科舉的座師。"

十八攙扶著林荷華,耳邊是此起彼伏的犬吠,"鄒晚清祖父曾任禮部侍郎,那屆春闈——"話音戛然而止。

暗巷儘頭立著模糊的身影,但林荷花還是一眼認出,徐玄明指間轉著那枚螭紋玉佩,月光將他眉骨投下深深陰影。

"荷華。"他抬腳碾碎一片海棠,繡著銀線的皂靴沾著新鮮血跡,"和我回家,"腰間革帶輕響。

林荷花向後退了半步,十八不認識他,但仍舊擋在了她前麵。

“和你在一起的娘子是誰?”她眼神一錯不錯的盯著徐玄明。

他從容地擦了擦衣角上的血跡,笑著說:“那是晉親王妃,我做的一切都有理由,你以後會明白的我的苦衷,聽話,和我回家。”

“家?我哪裡還有家,我有住的地方,不會和你走的,玄明哥,你如果還記得嬸娘,就該好好查查,究竟是誰,要殺了她。”

“你的玉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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