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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的婚禮辦在城郊一處私密莊園。
我故意晚到,挑了角落最不顯眼的位置坐下。
新人在門口迎賓,暖光映著他們笑得發亮的臉,甜蜜得快溢出來。
我抿了口香檳,氣泡在舌尖炸開,帶著股澀涼勁兒。
“薇薇姐!”
旁邊突然響起個壓著嗓子卻難掩興奮的聲音。
不用抬頭也知道是李雪。
她穿了條淺粉色小禮裙,剪裁襯得她格外清純,手裡端著兩杯酒,熟稔地在我旁邊坐下,好像我們真是好姐妹。
“風哥去跟新郎打招呼了,讓我先過來陪你。”
她把一杯酒推到我麵前,笑得甜膩,
“薇薇姐,上次工作室的事是我不對,太莽撞了。風哥後來罵了我一頓,我反省好久了。這杯酒我敬你,別再生我和氣了,也別跟風哥置氣了,好不好?”
她眨著無辜的大眼睛,語氣軟得能掐出水。
我盯著那杯酒沒動,視線越過她,
看向遠處跟新人寒暄的陳風。
他穿一身深灰西裝,身姿筆挺,在人群裡格外打眼,談笑間透著從容。
他像是感應到我,回頭看過來,
見我和李雪坐著,立刻露出個帶安撫意味的笑,還衝我遙遙舉杯。
看吧,他肯定覺得李雪道了歉,
我又沒發作,這事就算翻篇了。
李雪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笑容更深了些,藏著點得意:
“薇薇姐你看,風哥多在意你,一直往這邊瞅呢。”
她湊近了點,聲音壓得更低,
“其實風哥最近壓力可大了,好幾個大項目在談,張姐盯得緊,他都睡不好。”
“薇薇姐,你最近工作還順嗎?要是太忙,風哥這邊小事我能多分擔,你別累著自己。”
這話聽著是關心,實則句句都在劃地盤。
我還沒開口,陳風已經走了過來。
他自然地坐到李雪旁邊,形成個微妙的三角
—— 他挨著李雪,隔著她看向我。
“聊什麼呢這麼熱鬨?”
他語氣輕鬆,帶著哄人 LZ 的意思,伸手就想越過李雪拿我麵前那杯酒,
“這丫頭知道錯了,你別總板著臉。今天大喜日子,開心點。” 他手指修長,腕表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李雪立刻側身讓他方便拿酒,臉上適時露出點羞澀,好像被他靠近很緊張。
我看著他那理所當然的樣子,胃裡一陣翻騰。
他根本不懂,李雪這 “道歉” 分明是更深的挑釁。
他帶她來參加我們共同好友的婚禮,本身就是種無聲的宣告。“我挺開心的。”
我避開他的手,端起香檳一飲而儘,冰涼液體壓下惡心感,“人家有情人終成眷屬,當然得高興。”
我特意把 “終成眷屬” 咬得很重。
陳風的手停在半空,眉頭微蹙,
大概覺得我又在 “鬨脾氣”。
李雪馬上打圓場,聲音柔柔的:
“是啊,新娘好漂亮,婚紗也美。風哥你說是不是?”
她仰頭看他,眼神裡全是崇拜。
“嗯。”
陳風敷衍應著,目光還在我身上,帶著探究和不耐,
“對了,張姐昨天問你呢,你電話怎麼打不通?工作再忙也得顧身體。”
他話音剛落,李雪突然 “哎呀” 一聲,
手裡的酒大半灑在裙擺上,洇出片深色印子。
對不起對不起!”
她慌忙站起來,臉漲得通紅,
手足無措地看看陳風又看看我,眼圈瞬間紅了,
“我不是故意的…… 這可怎麼辦……”
陳風立刻起身,抽紙巾幫她擦,眉頭緊鎖:
“怎麼這麼不小心?”
語氣裡有無奈,更有不易察覺的寵溺。
他抬頭快速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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