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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曦,你沒事吧?”方姐走過來,擔憂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搖搖頭,勉強擠出一個笑:“沒事,方姐。”
“那……那是你爸媽?”小雅也湊過來,一臉的不可思議,“天啊,他們怎麼那樣說話?好像你做什麼丟人的工作一樣。我們甜點師多高尚啊,給人們帶來甜蜜和幸福的!”
我笑了笑,沒接話。甜蜜和幸福?我曾經也以為我的家庭是甜蜜和幸福的代名詞。
那是在林晚出生之前。作為林家唯一的女兒,我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我爸是青年才俊,我媽是學術新星,他們把我當成公主一樣培養。四歲學鋼琴,六歲學芭蕾,家裡給我建了滿滿一牆的童話書。
那時候的柳靜,會溫柔地抱著我,給我講故事,說我是她最珍貴的寶貝。那時候的林建國,會把我架在他的脖子上,帶我去看遍城市的風景。
一切的改變,從林晚出生開始。
不,準確地說,是從林晚八歲那年,一次普通的體檢開始。
醫生說,林晚的心跳偶爾會有些不規律,可能是先天性的,讓她注意休息,不要情緒激動。
就這麼一句尋常的醫囑,成了我們家天翻地覆的開始。
“曦曦,”柳靜第一次用那種商量的、帶著祈求的語氣對我說,“你看,妹妹身體不好,你這個做姐姐的,要多讓著她,好不好?”
那時的我,才十歲,天真地點了點頭。
我以為的“讓著”,是把好吃的零食分她一半,是把新買的玩具先讓她玩。
但我沒想到,父母口中的“讓著”,是沒有底線的退讓和犧牲。
最開始,是我的房間。我的房間朝南,陽光最好。林晚說她喜歡陽光。於是,柳靜和林建國不由分說地把我的東西搬到了朝北的小書房,把我的公主房,變成了林晚的。
他們說:“妹妹身體弱,多曬太陽對心臟好。”
我哭了一整晚,第二天眼睛腫得像核桃。柳靜看見了,隻是冷淡地說:“哭什麼?為妹妹做點犧牲,不應該嗎?你這麼不懂事,要是氣得妹妹犯病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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