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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甜品店打工八年。
直到那對心理學教授父母帶著他們的寶貝女兒找上門。
母親一如既往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妹妹心臟不好,你就該把一切都讓給她!”
我笑著拿出當年的診斷書:
“媽,你還記得我十六歲那年,被你一腳踹斷的腰椎嗎?”
......
店裡進來一對衣著體麵的中年男女。男人穿著熨帖的襯衫,戴著金絲邊眼鏡,是我那位在國內心理學界小有名氣的父親,林建國。女人挽著愛馬仕的包,一身香風,是我那位在重點大學當教授的母親,柳靜。
他們和我記憶中的樣子沒什麼變化,歲月似乎格外優待他們。
而我,正穿著沾著麵粉的圍裙,戴著廚師帽,手裡還舉著裱花袋。
我們隔著琳琅滿目的甜品櫃,遙遙相望,像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還是柳靜先開了口,她那雙精於描畫的眉毛微微蹙起,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嫌棄打量著我:“林曦?你……你怎麼在這裡做這個?”
她的語氣,仿佛我不是在一家精致的甜品屋做一名受人尊敬的甜點師,而是在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做著卑賤的工作。
我放下裱花袋,麵無表情地擦了擦手:“上班。兩位需要點什麼?”
我的冷淡顯然刺痛了他們。林建國推了推眼鏡,試圖打圓場:“小曦,我們……我們就是路過,看到這家店,沒想到是你。這麼多年,你過得好嗎?”
“挺好的,不勞費心。”我抽出一個包裝盒,公式化地問,“需要什麼蛋糕?”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柳靜的不滿立刻升級,“我們是你爸媽!關心你兩句還錯了?”
我心中冷笑。爸媽?在我被打斷腰椎,高燒不退地鎖在閣樓裡自生自滅的時候,他們可曾記得自己是我的爸媽?
見我不說話,林建國歎了口氣,指著我剛做好的那個三層蛋糕:“這個……這個不錯,你妹妹晚晚最喜歡水果奶油的。小曦,這個蛋糕我們買了,就當是你送給妹妹的生日禮物。”
林晚,林晚。又是林晚。
我的妹妹,林晚。那個從小就被診斷為“心臟不好,情緒不能激動”的瓷娃娃。我們家一切的中心,所有愛的彙集點,也是我所有噩夢的根源。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涼薄的笑意:“抱歉,這個蛋糕客人已經預定了。
“林曦!”柳靜的聲音陡然拔高,引得店裡零星的幾個客人都看了過來,“你怎麼變得這麼刻薄!不就是個蛋糕嗎?我們給錢!給你雙倍的錢!”
“這不是錢的問題。”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這是原則問題。另外,林晚的生日不是下個月嗎?這麼早就開始準備了?也是,畢竟她金枝玉葉,心臟又不好,萬一因為生日過得不順心,情緒激動,出了什麼事,你們找誰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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