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以南猛然一怔。
待他再看清男人的麵容時,像千萬根針刺過來,紮得他踉蹌往後退。
這個男人,他想起,四天前,他在咖啡廳看見過。
他撿到了蘇以南遺落的錢包,他看到了錢包夾層裡蘇以南和薑晚言的合照。
於是男人就問起薑晚言。
那時,蘇以南告訴了他,她是正德律所很優秀的律師,也是他分手三年的前女友。
男人假裝蘇以南的助理,發消息邀約薑晚言來見麵。
薑晚言知道,被報複的律師不在少數,所以他們的會見都是很謹慎的。
但是那天,她沒有任何防備的,下班路上走進了那條荒無人煙的街道上,於是才給了他下手的機會。
那男人笑了,笑得癲狂。
“你知道薑律師被我一刀一刀揮砍的時候,她在喊什麼嗎?她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渾身是血地祈求我,別傷害你……”
“你說早知道有這一天,薑律為什麼要毀了我的家。我收拾收拾老婆和孩子和她有什麼關係,所有律師都袖手旁觀了,就她,非要湊上來。”
“非要讓我老婆和我離婚,我沒了家,她憑什麼活著啊,憑什麼……”
一陣警笛聲響起。
蘇以南再也控製不住,猛地又向他揮了一拳。
“你這個畜生,我殺了你……”
男人擦掉血跡。
他輕聲在蘇以南耳邊說:“蘇總,你知道嗎,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沒朝她臉上砍一刀。”
“我殺了她,不會償命的,你信不信。”
他輕聲說完,就當著所有警察的麵,滿是淚痕地跪下來,朝薑晚言的冰棺磕頭。
“薑律,對不起,是我錯了。我隻是想給你一個教訓,我沒想過真的要你死的……”
他是想通過,認罪認罰態度良好,來減輕刑罰。
蘇以南氣血上湧著。
眼前男人,嘴角還帶著笑意。
一向冷靜自持的蘇以南,此刻隻想衝上去。
腦海有一個聲音。
殺了他,讓他給言言償命。
然而,下一瞬就被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攔住了。
他說:“蘇以南,薑晚言是律師,她學法律,是讓世界的不公都能被法律製裁。”
“她不希望你為了她,做違法的事。”
警察也和他保證,一定會從嚴處理。
男人被警察扣走了,他走前還衝蘇以南,揚了一個得意的笑。
蘇以南聲音還在發顫,他冷著一張臉吩咐工作人員:“把這裡清理乾淨。”
他太臟了,不要讓他毀了言言的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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