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前,他親眼看著薑晚言嫁給了另一個男人。
而一天後,同樣的教堂,此刻卻變成了靈堂,布置的是她最愛的白玫瑰。
教父在超度。
蘇以南看見,冰棺中,薑晚言細碎的長睫上蓋著一層厚厚的冰霜。
就好像,隻是睡著了。
就好像,和以前一樣,他隻要拿著她愛吃的早餐,站在她身前。
她就能笑著伸懶腰,然後攬著他的脖子起床。
這一刻,他一直緊繃的弦瞬間碎裂。
他情緒失控地撲到她的冰棺處:“薑晚言,你怎麼能死啊?”
她的靈堂上,來悼念的人幾乎很少,除了公司同事找不到其他人了。
而為她傷心落淚的,也隻有蘇以南一個人。
蘇以南安靜地待在她的冰棺旁,就那樣安靜地看著,等著。
他確信,這兩天不是幻覺。
那就隻有一個解釋,人死後是有靈魂的。
他忽然想起,她滿眸悲愴和他說:“蘇以南,你很期待我死嗎?那你很快就能如願了。”
他忽然想起,在別墅天台上,一閃而過的,他看到了一盞高高升起的孔明燈。
所以這兩天,是薑晚言在和他告別啊。
她特意籌辦這場假婚禮,是為了讓他死心,加深對她的恨嗎?
他望著冰棺裡,那張清冷的麵容。
嘶啞著喉音,喃喃道:“言言,你怎麼能這麼自私啊……”
“自私到,一個和你告別的機會都不給我……”
如果這兩天的經曆是真的。
言言此刻是不是就站在不遠處,在看著他。
靈堂裡的人越來越多了。
都是從各處趕來的婦女和孩子們,這些都是她免費做法律援助幫助過的人,也有她資助過的孩子們。
她們哭得真切。
“薑律,你還記得我嗎?我十八歲被男朋友拍了私密視頻威脅,一度想要自殺,是你幫我,才將那畜生得到了法律製裁。你告訴我,錯的不是我,而是我愛錯了人。”
“我今年二十二了,遇到了一個很愛我的人,再過兩個月就要結婚了。邀請函都給你準備好了,薑律……”
而後上前的,是年老的婦女。
她身上四處可見的疤痕,她將一塊白糖糕放在薑晚言的靈牌前。
“薑律啊,要不是你,我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被家暴四十多年,為了孩子一直在忍,是你幫我離婚,告訴我,人生還要為自己而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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