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死了,所以失溫冰涼。
因為我死了,所以不會流血,也感受不到痛,但絕不是故意不躲。
隻是身上的婚紗繁重,使我挪不動步子。
蘇以南凝著我眼裡的死寂許久,突然失聲冷笑:“薑晚言,論狠,我確實比不過你。”
他後退一步,拉開與我的距離,看向我的目光沒有溫度到幾近失溫。
他低低笑了聲:“那就希望我能早日得償所願吧。”
我明明隻是站在一地碎玻璃裡,卻感覺嗓子裡也吞了碎玻璃。
蘇以南牽著許盈盈走了。
我眼睫一顫,我輕鬆笑著衝蘇以南背影開口,聲音卻哽咽:“我怎麼舍得讓你失望……”
長睫垂下,落下一片痛楚。
……
第二天,我的婚禮在小教堂舉行。
有司儀,有花童,還有牧師。
隻是沒有父母雙親。
在我和蘇以南分手後的第二年,我媽便死了,抑鬱發作自殺。
是我親手拔掉的管,是她求著我拔掉的。
她說:“言言,媽走了,就不痛苦了。你想要媽媽走得安心,你就要發誓,這輩子,永遠不會和蘇以南在一起。”
“你發誓,如果做不到,就讓我在地獄受儘折磨,永遠入不了輪回。”
這世上真的是有靈魂的。
我慶幸,沒執意要和蘇以南在一起。
此刻我穿著純白婚紗,化著精致的妝容,透過彩繪玻璃看著外麵熱鬨的場景。
賓客滿堂,鮮花鋪滿地麵,音樂悠揚。
可這些賓客,是我花錢雇來的。
新郎,也是。
化妝師還在替我調整定妝,門忽然被敲響。
許盈盈笑容明媚走了進來:“薑小姐,你今天好美。真是便宜顧淮那臭小子了……”
我禮貌地笑了笑:“謝謝。”
她遞給我一個絲絨盒子:“新婚快樂,送你的禮物,希望你喜歡。”
我的目光,不經意落在她手上的鑽戒上。
是我曾加購到蘇以南購物車裡的那枚。
我喉嚨發緊,忽然想起那天。
大雪紛飛,我借著看電影的由頭,問他:“蘇以南,如果有一天,我和電影裡的女主一樣,和你分手,嫁給了別人,怎麼辦?”
他握住我的手,取下自己的圍巾裹住我的頭,很認真地看著我:“那我就在你婚禮上,送你一麵大大的鏡子。”
我問為什麼,他笑開了說:“讓你知道我在等你跟我破鏡重圓啊!”
我失笑了一聲。
覺得有些諷刺,我選的鑽戒,他戴在了別人的手上。
而我還在回想跟他的曾經。
我緩緩打開盒子,瞳孔驟縮——
裡麵,是一麵手工打造的鏡子!
它的邊框鑲嵌著細碎的鑽石,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
閃得我大腦一片空白,連聲音發顫:“這鏡子……”
不等我說完,許盈盈的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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