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瑤怔怔看著我,臉色算不上好看。
淩淵卻已經推開她,踉蹌著朝我走來,他雙眼通紅,眼底隱隱閃爍著淚光。
他哽咽著,說話時帶著濃重的氣音。
“阿蕪,你終於回來了……”
他一動,便帶來一股腥臭的濁氣。
我下意識揮手,他整個人便如斷線風箏一般飛出去,砸在了牆上。
我看著眼前的畫麵,竟覺得有些眼熟。
祝瑤尖叫一聲,直接撲向淩淵,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她扭頭衝著我大喊:“鳳蕪姐姐,我知道你有怨氣,可再怎麼說,師兄和你也有那麼多年的情分,你哪怕是做了鬼,也不該對他動手啊!”
“我知道你對我們結契大典忽略了你的事懷恨在心,遲遲不肯現身,可誰能想到你好端端就死了啊?”
我是鬼。
我懷恨在心。
我好端端地就死了。
我這張慈眉善目的臉有點掛不住了。
尤其是祝瑤額間若隱若現的魔紋還在不停地挑釁我。
我反手凝聚一團紅蓮業火,正準備徹底了結了她,淩淵卻按住她的手,堵住了她後麵的話。
他扶著牆壁,抹掉唇角的血,搖搖晃晃站起來。
“阿蕪,我不管你恨我、怨我,隻要你願意見我就好。”
說著,他視線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艱澀開口:“我們的孩子……”
孩子這事,實在是北鬥七星太突發奇想了。
接風宴上我才知道,這孩子就是他們編排劇本中的一筆,本意是讓我曆劫一趟,也體驗下做母親的感覺,根本就不會生下來,自然也沒有靈魂。
我對此不置可否。
我是女神,卻也不是非要生了孩子才算圓滿。
愛天地、愛眾生、愛自己,亦是慈悲。
見我失神,淩淵連忙安撫:“沒事的阿蕪,孩子我們以後還會有的。”
可笑,誰要和你有孩子?
這濁氣彌漫的地方,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正打算乾脆利落解決這裡的事,背後卻又響起兩道聲音:“何方妖孽,竟敢在仙門作亂!”
我轉身一看。
好嘛,真不知道這裡現在是仙門還是魔門。
隻見淩淵的父母周身濁氣纏繞,額間是和祝瑤一樣的魔紋徽記,顏色雖然比她的淡些,卻也已然是病入膏肓之兆。
難怪這裡的異象會被天界覺察,恐怕整個蜀山仙門的人都已經被濁氣侵蝕得差不多了。
淩母一見是我,頓時怒火中燒。
“孽障!你竟還敢回來!”
淩父冷哼一聲:“我們縱容淵兒為你招魂,就是要將你斬草除根!受死吧!”
話音未落,他提劍直刺我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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