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喂阿黃的手一頓。
我指尖摩挲著玉箸,泰然應下:“自然。”
不就是與和我曆過情劫的淩淵有關嗎?沒什麼好試探的。
凡人阿蕪隻是我漫長生命裡,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和她有關的人和事,也終將隨著肉體的腐化永不再生。
天上一天,人間一年。
接風宴結束後,我將阿黃送回三十三重天無燼山。
隨後獨自去了人間,站在雲端,俯視蜀山仙門。
這裡已經過了一年的光景。
整個仙門還是白慘慘一片,卻不如往日靈氣充沛,甚至隱隱彌漫著汙濁的惡臭。
我的神識很快找到了淩淵,隻見他跪坐在一口冰棺前,眼底青黑,眼中布滿血絲,是我從未見過的頹色。
而他周遭用鮮血做陣,竟是想用血祭之術讓人起死回生。
這種秘法邪術,誰知道會招來什麼東西。
我隨便動了下手指,把陣毀了。
淩淵不信邪,雙手掐訣,接二連三嘗試,語氣卻愈發狂躁不耐。
“不可能!”
“怎麼會沒用呢?”
“怎麼會沒有用呢?阿蕪,你等等我,我一定會救活你的!”
“阿蕪,你醒一醒,你睜眼看看我!”
他在叫阿蕪。
我不禁有些奇怪。
按理說,我曆劫飛升,作為凡人的肉體也會隨之消散,那淩淵麵前這口冰棺裡到底裝著什麼東西?
好奇心起,我挾了一縷風,直接掀開了棺材板。
不看還好,這一看簡直汙了我的眼睛。
這冰棺中赫然是多人軀體重新拚接煉化的,和阿蕪外形一致的空殼。
莫說我就是阿蕪,哪怕我不是,隨便找個正經靈魂,問她想不想要這樣的身體,估計她都會退避三舍。
還借屍還魂呢,簡直是違天悖理。
我強忍著惡心,一把火連同那鬼氣森森的冰棺一起燒了。
業火焚燒的光暈裡,我看到淩淵眼底的癲狂和希冀儘數破碎。
他施法掐訣的手無力下垂,雙眼空洞,不可置信地呢喃:“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他後知後覺地想要撲滅業火,但已經來不及了。
除非濁氣燃儘,否則業火不會熄滅。
就在這時,祝瑤走來,她臉色蒼白病態,眉心隱隱縈繞著一股濁氣。
她捂著胸口,看起來虛弱極了。
“師兄……”
聞聲,淩淵立即轉身,收斂了神色去扶她。
“阿瑤,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好好休息,不要再勞累了嗎?”
祝瑤被他扶著坐下,悲戚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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