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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潮寧卷而上,打濕了手機,隨即卷著它沉入海水。
海鷗掠過,浪花翻湧著白沫,再無任何回響。
另一邊,江亦辰反複看著視頻,指尖冰涼地按著重播鍵。
手機屏幕亮起又暗下,聽筒裡機械的女聲像冰錐紮進心臟:“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通……”
他攥緊手機,指節泛白,喉間溢出壓抑的怒火:“江晚星!玩這種自殺把戲,可笑至極!”
撥通特助電話時,他的聲音已帶了咬牙切齒的顫抖,“去海邊把她給我帶回來!”
惡狠狠的話語沒能壓下心底的惶恐。
起身時,他腳步虛浮,雙腿發軟。
司機扶他上車,看著他慘白的臉色擔憂詢問,他卻隻啞聲吐出兩個字:“回家。”
這出戲該演完了,她總得回家。
她那麼貪生怕死,怎麼可能有事?
他隻要在家等著就好,一定是騙他的……
無數個自我安慰在腦海盤旋,卻在推開家門時搖搖欲墜。
蘇念初正坐在客廳看電視,見他提前歸來滿臉驚訝:“亦辰,今天怎麼這麼早?”
她上前想替他脫外套,手腕卻被猛地攥緊。
江亦辰聲音嘶啞,怒火在胸腔裡衝撞:“江晚星呢?”
蘇念初吃痛蹙眉,眼底泛起水霧:“亦辰,你弄痛我了。”
江亦辰猛然回神,慌忙鬆手,一句“抱歉”後再無解釋,腳步匆遽地上了樓。
推開江晚星的房門,入目卻是空蕩蕩的房間。
他買給她的所有東西都不見了!
“管家!她臥室的東西呢?”他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
管家垂首回話,語氣小心翼翼:“小姐說不喜歡了,都丟出去了。這幾天陸續在丟,今天早上清空了最後一波。”
聽完這話,江亦辰像被抽走了脊椎骨,整個人軟靠在牆上。
自我安慰的話語碎成齏粉,不安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顫抖著撥通特助電話,海風的呼嘯聲從聽筒灌入,吹得心口沁出刺骨涼意:“找到人沒有?”
“還沒有……”
為什麼會這麼難受?
視頻不是真的對不對?
她隻是和閨蜜出去玩了,對不對?
江亦辰猛地站直,翻出顧寒洲的號碼:“顧寒洲,夏語在哪?江晚星是不是和她在一起?”
電話那頭的顧寒洲握著手機的手輕顫,眸底閃過水光。
他坐在公安局接待室裡,麵前擺著夏語的死亡記錄。
她死在蘇念初生日那天,死在他故意不接她無數通電話的夜晚。
收到錄音時他隻當是博取關注,直到電話再也無人接聽,慌了神的他才等來銷戶的消息。
“她……死了。”
三個字耗儘了顧寒洲全身力氣,淚水不知不覺滑落。
江亦辰如遭雷擊,“死”字在耳邊反複回響。
他想起江晚星昨天回家時的狼狽,想起她問的那句:“如果有一天我永遠離開,你找遍全世界也找不到我……”
她是有預謀的對不對?
夏語死了,她就不想活了?
憑什麼夏語在她心裡如此重要,重要到要拋棄一切?
特助的電話再次打來時,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到底找到沒有?”
江亦辰趕到海邊時,無垠海麵毫無她存在過的痕跡。
監控清晰記錄著她坐在礁石上打電話,無人接聽後頹敗地錄製視頻,最後身影消失在浪濤中。
搜救船在海麵鋪開,他隻想見她最後一麵,哪怕隻是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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