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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的主角,是一個叫小婷的女孩。”
我對著鏡頭,緩緩開口。風聲呼嘯,我的聲音卻清晰而穩定。
“小婷出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她的存在,隻有一個目的——作為她體弱多病的姐姐的‘備用零件庫’。”
直播間裡,謾罵的彈幕稍微停滯了一下,取而代之的是各種嘲諷。
“開始賣慘了?這劇本也太老套了吧?”
“演,接著演,看你能編出什麼花來。”
我沒有理會,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小婷從小就知道,家裡所有好吃的,好玩的,都屬於姐姐和後來出生的弟弟。她隻有乾不完的活,和挨不完的打。有一次,她發高燒,燒得說胡話,她的父母卻不肯帶她去醫院,因為‘女孩子家家的,賤命一條,扛扛就過去了’。”
“後來,她的姐姐被查出有嚴重的腎病,需要換腎。她的父母欣喜若狂,因為醫生說,直係親屬配型成功的概率最高。於是,他們把小婷拖到醫院,強迫她去做配-型。幸運的是,配型失敗了。不幸的是,這讓她父母覺得,她這個‘備用零件’,徹底失去了價值。”
說到這裡,我頓了頓,看著鏡頭裡自己蒼白的臉。
“再後來,她那個賭鬼父親,欠了一屁股債。為了兩萬塊錢,他們把隻有十六歲的小婷,賣給了鄰村一個四十多歲的瘸子當老婆。小婷拚了命地逃了出來,報了警。可是,當警察找到她父母時,他們卻說,那隻是親戚間的‘借住’,是小婷自己不懂事,離家出走。”
“因為他們是她的父母,所以,所有人都信了他們。”
直播間的彈幕,開始出現了一些不一樣的聲音。
“……這是真的假的?也太慘了吧?”
“編的吧?哪有這樣的父母?”
“我怎麼有點開始相信她了……”
白薇薇的粉絲們還在負隅頑抗。
“別被她騙了!她就是個戲精!有證據嗎?拿證據出來!”
“對!沒有證據就是造謠!”
“證據?”我笑了,笑聲裡帶著無儘的悲涼,“你們要的證據,我給你們。”
我抬起手,撩起了我襯衫的左邊袖子。
在白皙的手臂上,幾道猙獰的疤痕清晰可見,像醜陋的蜈蚣趴在上麵。
“這個,”我指著一道最長的疤,“是十二歲那年,我弟弟打碎了家裡最貴的花瓶,我爸不分青紅皂白,用皮帶抽的。當時血肉模糊,他們沒給我上藥,就用香灰隨便糊了一下。”
我又指著一處硬幣大小的圓形燙傷疤痕。
“這個,是十四歲那年冬天,我因為手凍僵了,洗碗時打碎了一個碗。我媽就抓著我的手,死死地按在滾燙的炭爐上。”
鏡頭給了特寫,那醜陋的疤痕,在高清直播下,觸目驚心。
直播間裡,一片死寂。
謾罵的彈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滿屏的震驚和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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