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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溪的公寓成了我臨時的避難所。
她一見到我,就紅著眼眶抱住了我:“婷婷,你受苦了。”
一句話,讓一直強撐著的我,瞬間淚崩。
我趴在她的肩膀上,哭得像個孩子。這些天所有的委屈、憤怒、絕望,都在這個溫暖的包容中,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
哭過之後,人也清醒了許多。
“警察怎麼說?”我擦乾眼淚,問道。
程溪的臉色沉了下來:“我報了警,告他們誹謗和造謠。但是……警察說,這種家庭糾紛,加上對方又是你父母,很難界定。而且網絡取證很複雜,需要時間。他們建議……私下和解。”
和解?
我和他們之間,隻有不死不休,沒有和解。
“至於白薇薇,”程溪咬牙切齒地說,“她更狡猾。她所有的言論,都打著‘轉述’和‘引用’你父母話語的旗號,完美地規避了法律風險。我們告不了她。”
我沉默了。
我早就料到會是這樣。
他們深諳輿論的玩法,懂得如何利用人性的弱點,將自己偽裝成無辜的白蓮花。
而我,口說無憑。
我的痛苦,我的過去,沒有證據。
程溪看著我,擔憂地說:“婷婷,要不我們先離開這裡吧。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這些爛人爛事,我們不理了。”
我搖搖頭。
“不行。”
“為什麼?”程溪急了,“你還想怎麼樣?你鬥不過他們的!”
“以前是鬥不過。”我抬起頭,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眼神卻異常堅定,“但現在,我不想再逃了。”
逃了十年,換來的是什麼?是在我以為自己可以擁抱陽光時,被再次拖入深淵。
退縮和忍讓,隻會讓他們變本加厲。
既然他們喜歡直播,喜歡把一切攤在陽光下,喜歡讓千萬網民來審判。
那好,我就給他們一個最大的“審判”。
“程溪,”我轉過頭,看著她,“幫我一個忙。我需要一個直播賬號,還有,幫我找一個信號最好的地方。”
程溪愣住了:“婷婷,你……你想乾什麼?”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們不是說我沒有證據嗎?我告訴他們,我,就是證據。”
一個小時後,我站在一棟爛尾樓的天台上。
這裡很高,風很大,吹得我的頭發胡亂飛舞。
程夕在我身邊,緊張地調試著手機。她拗不過我,隻能選擇陪我一 ɖʀ 起瘋。
“婷婷,真的要這樣嗎?太危險了。”她看著天台邊緣,滿眼擔憂。
“放心,我惜命得很。”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我選擇這裡,不是想跳樓,而是因為這裡視野開闊,背景荒涼,最適合講述一個絕望的故事。
程溪幫我新注冊的直播賬號,名字很簡單,就叫“陳婷本人”。
沒有預告,沒有宣傳,我們就這樣,開啟了直播。
一開始,直播間裡隻有寥寥幾個人,大概是平台隨機推送進來的。
“這誰啊?在天台乾嘛?要跳樓?”
“炒作吧,現在的網紅為了火真是什麼都乾得出來。”
我沒有理會這些彈幕,隻是靜靜地看著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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