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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終趕到醫院時,看見的隻是母親毫無生氣的軀體。

顧衍舟還在不停的給我發消息:

淩晨3:02:【許喏,明天早上八點,民政局門口。別讓我等。】

淩晨3:13:【敢不回我消息!】

淩晨3:30:【好,我看你是真不想救你媽了!】

【你最好別後悔。】

我關掉手機,靜靜坐在媽媽身旁。

一坐,就是一整夜。

記得還沒跟顧衍舟在一起之前,我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公主。

六歲就開始被媽媽帶著遊遍全國。

十六歲,她鼓勵我獨自遠行看世界。

每個月,我都會花上幾天旅遊、滑雪、潛水,也會任性地花幾十萬做漂亮的美甲、美睫、美容。

一直到十八歲,我從沒喜歡過什麼人。

直到遇見顧衍舟。

見他的第一眼,我就認出他了。

可能這就是大家常說的那種,一眼定情的感覺。

以前我也不理解,我那身價百億的朋友,為什麼在一個窮小子麵前那樣自卑。

可到了十八歲,我才徹底明白「在喜歡的人麵前是自卑的。」這句話的含義。

所以跟他在一起後,他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我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他不喜歡我旅遊,我便七年沒再出過省。

他不喜歡我做美甲,從來都是長款彩繪的指甲變得一乾二淨。

他最不喜歡的,就是我交往的那些朋友,個個身家顯赫,眼神裡看著他總帶著刺。

可我最終,也為了他斷了聯係。

我與他的關係,說夫妻,不如更像是上下級。

我愛他,愛到連忤逆他都不願意。

七年來,我隻是卑微求他待在我身邊就好。

可他還是出軌了。

我牽著母親的手,抹去眼角的淚水。

「媽,我錯了。」我輕聲對著她說,喉嚨哽咽得發疼。

話音未落,身後響起一個嬌柔卻刺耳的聲音:「你不是急著要錢嗎?我來給你送怎麼樣?」

回頭,顏妍言站在慘白的燈光下,指尖夾著一張熟悉的黑卡。

臉上不再是一副無辜樣,而是毫不掩飾的炫耀與挑釁。

「許姐姐,其實我早就知道你了,」她歪著頭,笑得天真,「就連第一次在醫院的偶遇,都是我特意想讓你看見的。」

「哦,還有這種無限額的黑卡,早在四年前,顧哥哥就給了我一張。」

「其實每次顧哥哥回家見你,我都會吃醋得不行,所以為了哄我,顧哥哥允許我隨時停掉你的卡,看你會不會著急……真的很好玩。」

我嘴角牽起一絲自嘲的弧度。

難怪。

難怪每一次求著他解開被凍結的黑卡時,他總會給一個陌生號碼打去電話,一打就是一小時。

那電話,就是打給顏妍言的……

原來,我每一次的惶恐不安,每一次的卑微乞求,都成了他們情趣的一部分。

顏妍言向前一步,刻意展示著自己無名指上十克拉的鑽戒:「他跟我在一起四年,直到前不久,征得我的同意才敢碰我,他舍不得讓我受一點疼,更別說做什麼修複手術。」

「許喏,你還不明白嗎?你該退場了。」

見我不語,她笑得更深,像是要分享什麼秘密:「哦對,還有在你看不見的地方,我們其實見過很多次了。」

「比如你常去的那家咖啡廳,你在外麵喝咖啡,顧哥哥在休息室跟我這個服務員接吻。」

「你家經常換保姆吧?其中有幾次……就是我,他喜歡當著你的麵,偷偷在廚房或者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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