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跳起來一臉期待的看向爸爸:“爸爸,陽陽還想吃那個草莓蛋糕!”
爸爸的動作猛地一頓,語氣生硬又帶著某種掙紮:
“這個蛋糕是……”
他的話沒說下去,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臉上擠出一個略顯疲憊的笑容:“好,爸爸給你打開。”
張陽陽發出一聲勝利的歡呼。
而我站在虛空裡,那顆停止跳動的心臟處傳來一陣尖銳的酸楚。
這種痛苦,比在烤箱裡被烈焰灼燒還要猛烈千百倍。
爸爸,你不是說都是因為我貪吃,才害的媽媽出軌……
可為什麼,你卻願意給張陽陽買蛋糕。
張陽陽心滿意足地吃著蛋糕。
他看到爸爸正望著廚房方向出神,故作乖巧地問:
“爸爸,我們要不要去叫哥哥出來吃飯呀?他可能也餓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爸爸強裝的平靜。
他猛地收回目光,語氣尖銳。
“別管他!餓了自然就知道出來了!這麼大個人了,還要人請嗎?”
他越說越激動,猛地轉向廚房的方向聲音拔高。
“白眼狼!你在裡麵裝什麼死?和你那個賤人媽一樣會裝!”
“有本事你這輩子都別出來!別指望我進去求你!你和你媽怎麼不去死啊!!”
可是爸爸,我已經死了呀。
爸爸的情緒徹底崩潰,他嘶喊完後身體還劇烈地顫抖著。
重心不穩猛地一個後仰,重重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我驚恐地撲過去想要扶住他,可手卻直直地穿過了他的身體。
隻能眼睜睜看著他不省人事地躺在那裡。
樂樂真是壞孩子。
活著讓爸爸痛苦,死了還讓爸爸難過。
張陽陽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到了。
他愣了一下,才慌忙拿起電話撥通了120。
救護人員很快趕來,將昏迷的爸爸抬上了擔架。
屋子裡安靜下來,我的目光再次落到餐桌。
那個被切開的草莓蛋糕還剩下半塊,孤零零地放在盤子裡。
酸甜鮮豔的草莓現在卻像一滴凝固的血。
我忍不住乾嘔起來。
我以後再也不吃蛋糕了。
爸爸,對不起。
……
奶奶聽到爸爸昏倒的消息,急匆匆地趕來照顧。
回到家後。
爸爸無數次路過廚房門口,始終沒有推開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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