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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北固關的路,風雪交加。
衛炎跟在我身邊,滿臉憂色:“將軍,陛下此舉,分明是……”
“住口。”
我打斷他,“衛炎,記住你的身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隻是我沒想到,蕭承淵連讓我“不得不死”的機會,都吝於給予。
我們到達北固關的第二天,西戎的十萬大軍便兵臨城下。
號角聲、戰鼓聲震天動地,黑壓壓的軍隊如同潮水般湧來,仿佛要將這座孤關徹底吞噬。
我站在城樓上,看著下方攢動的人頭,心中一片平靜。
薑家的兒郎,沒有一個是孬種。
“將士們!”我抽出腰間的佩劍“驚鴻”,劍指蒼穹,“我們身後,是大衍的萬裡河山,是我們的父母妻兒!今天,便讓這些西戎雜碎看看,我大衍軍人的骨頭,有多硬!”
“戰!戰!戰!”
三千人的吼聲,竟隱隱壓過了城外十萬人的喧囂。
戰爭,開始了。
血肉橫飛,殘肢斷臂。城牆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滾石、檑木、沸油……我們用儘了一切辦法,拚死抵抗。
第一天,我們守住了。
代價是折損了五百名弟兄。
第二天,我們依然守住了。
又折損了八百名弟兄。
到了第三天,城中隻剩下一千餘人,幾乎人人帶傷。
的左臂被流矢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浸透了整條衣袖。
蕭承淵承諾的三萬精銳,連影子都沒有看到。
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黃昏時分,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跑上城樓,他渾身是血,臉上寫滿了絕望。
“將軍……不好了……”他口中湧出鮮血,“朝廷……朝廷傳來聖旨,命駐紮在三十裡外的雲州守軍,即刻撤回京畿!”
我如遭雷擊,一把抓住他的衣領,“你說什麼?雲州守軍撤了?聖旨在哪裡?”
“被……被林貴妃派來的人……帶走了……”斥候說完這句話,頭一歪,便沒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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