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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固關風雪漫天時,我被萬箭穿心而死。
我是當今鎮國公獨女,大衍最年輕的女將軍。
下令棄我於此的,是我的竹馬,也是當今天子蕭承淵。
隻因他的寵妃誣告我恃寵而驕,派人刺殺於她,便將我和三千薑家軍丟給了十萬西戎鐵騎力戰而死。
意識消散前,我見西戎王旗倒下,忍不住笑了:蕭承淵,沒你援軍,這北固關我照樣守住!爹娘,女兒沒丟薑家的臉,隻是阿娘今年冬天,沒人陪你過年了。
……
我的魂魄飄了起來,像一片被風卷起的雪花,輕飄飄地浮在城樓之上,看著下方煉獄般的場景。
我看到僅存的副將衛炎,那個平日裡鐵塔似的漢子,此刻跪在我的屍身前,哭得像個孩子。他通紅著眼,一刀一刀砍斷箭杆,小心翼翼地,像是對待一件稀世珍寶,將我殘破不堪的身體從旗杆上抱了下來。
薑家軍,三千兒郎,連同我父親留下的所有老部下,儘數戰死。
無一生還。
不,還剩一個衛炎,他被壓在屍山之下,僥幸撿回了一條命。
我看著他將我的屍身裹好,放在馬背上,一步一步,走回那座我用生命守護的關隘。
思緒被拉回三天前,金鑾殿上。
那天,林月瑤當著文武百官的麵,穿著一身素白的孝衣,哭得梨花帶雨。
她狀告我,說我恃寵而驕,派人刺殺於她。
證據,是一支屬於我薑家軍的製式羽箭。
我跪在殿下,脊背挺得筆直,隻覺得荒唐可笑。
“陛下,臣從未做過。”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一支羽箭說明不了什麼,栽贓陷害的伎倆,未免太過拙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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