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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府的宴會,辦得低調而奢華。
我跟著顧晏走進去,一路上收獲了無數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
顧晏倒是一臉坦然,仿佛他不是那個被抄家貶謫的罪人,而是來參加一場普通的朋友聚會。
靖王是個看起來很爽朗的中年男人,他看到顧晏,哈哈大笑地走過來,捶了他一拳:“好小子,我就知道你沒那麼容易死!”
他又看向我,眼神裡充滿了好奇:“這位就是……弟妹吧?果然聞名不如見麵,是個奇女子!”
我扯了扯嘴角,乾笑兩聲。
奇女子?我看是奇葩女 ℨℌ 吧。
宴會上,顧晏和靖王一直在書房裡密談,我一個人無聊,就在花園裡閒逛。
逛著逛著,就聽到了幾個貴女在竊竊私語。
“那就是顧晏帶回來的那個鄉下女人?長得也不怎麼樣嘛。”
“聽說就是她在蕭將軍婚禮上大鬨一場,才逼得林婉清把東西都還了回去,真是個潑婦。”
“顧晏也是瞎了眼,放著林婉清那樣的天仙不要,偏偏看上這種貨色。”
我翻了個白眼,懶得理她們。
嘴長在別人身上,她們愛怎麼說怎麼說,反正又不會少我一塊肉。
我找到一個沒人的亭子,掏出隨身攜帶的瓜子,繼續我的“嗑瓜子大業”。
不知過了多久,顧晏找到了我。
“她們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他在我身邊坐下。
“我有什麼好放在心上的?”我吐掉瓜子殼,無所謂地說,“她們說的是事實啊,我就是鄉下來的,我就是潑婦。不像林婉清,是上京城第一白蓮花。”
他被我的話噎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
“你倒是看得開。”
“那當然。”我瞥了他一眼,“我要是天天為這點小事生氣,早被氣死了。有那時間,我還不如多賺點錢。”
他看著我,眼神很深:“蘇淺,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當初……買下我。”
“不用謝。”我擺擺手,“那是筆生意,我賺了,你也不虧。咱們是平等的合作關係。”
他沒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遠處的湖麵。
從靖王府回來後,顧晏變得忙碌起來。
他時常外出,有時甚至徹夜不歸。我知道,他在為他的複出鋪路。
果然,沒過多久,宮裡就傳來了消息。
皇上重新啟用顧晏,官複原職,重掌大理寺。
消息傳來的那天,我正在算賬。
看著賬本上那一串串零,我笑得合不攏嘴。
顧晏從外麵走進來,脫下官帽,放到一邊,自己倒了杯茶喝。
“恭喜啊,顧大人。”我頭也不抬地說,“官複原-原職,可喜可賀。以後你就有俸祿了,房租可以按時交了吧?”
他喝茶的動作一頓,看著我,有點無奈:“你就隻關心這個?”
“不然呢?”我抬起頭,理直氣壯地看著他,“我跟你非親非故的,不關心你的錢,難道還關心你的人啊?”
他放下茶杯,走到我身邊,抽走了我手裡的賬本。
“喂!你乾嘛!”我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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