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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今天這事要是不處理好,他和他夫人,明天就會成為整個上京城的笑柄。
他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管家,去,把林……夫人嫁妝裡,所有顧大人贈予的東西,都清點出來,還給他們!”
林婉清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衍哥哥!”
“閉嘴!”蕭衍低吼一聲,“還嫌不夠丟人嗎?”
林婉清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滿臉的委屈和不甘。
我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依舊是感激涕零的模樣,對著蕭衍連連磕頭:
“多謝蕭將軍!多謝蕭將軍大仁大義!您和夫人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我敢打賭,蕭衍這輩子都不想再聽到“百年好合”這四個字了。
蕭家的辦事效率很高,不到半個時辰,幾大箱沉甸甸的財物就送到了我的小破院裡。
管家板著一張死人臉,將禮單往我手裡一塞,冷哼一聲就走了。
我毫不在意,關上院門的那一刻,臉上的悲戚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抑製不住的狂喜。
我撲到箱子前,顫抖著手打開了第一個。
“臥槽!”
金燦燦的光芒差點閃瞎我的狗眼。
金條、金元寶、金葉子……滿滿一箱子,晃得人眼暈。
我激動地打開第二個箱子,裡麵是各種名貴的珠寶首飾,夜明珠、血玉鐲、貓眼石……
每一件都巧奪天工,價值連城。
第三個箱子,是古玩字畫。
第四個箱子,是各種珍稀藥材和名貴布料。
我像一隻掉進米缸裡的老鼠,抱著一根金條在地上滾來滾去,笑得像個三百斤的傻子。
發財了!老娘真的發財了!
“夠了。”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回頭,看見顧晏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冷冷地看著我。
我從狂喜中回過神,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清了清嗓子,站起身來:“醒了?感覺怎麼樣?”
他沒回答我的問題,隻是看著那些箱子,眼神複雜,有不甘,有屈辱,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解脫。
“這些東西,你打算怎麼處理?”他問。
“賣掉啊,當然是賣掉!”我毫不猶豫地說,“留著這些東西乾嘛?能吃嗎?能喝嗎?隻有換成銀子,才是實實在在的!”
他似乎被我這過於直白的言論噎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說:“你……不怕我殺了你,把這些東西都搶走嗎?”
我瞥了他一眼,像看一個傻子:“你現在站都站不起來,拿什麼殺我?用眼神嗎?再說了,殺了我,誰給你治腿,誰給你飯吃?”
他再次被我噎住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開始了我的“銷贓”大計。
我換了身行頭,女扮男裝,跑遍了上京城所有的當鋪、珠寶行和黑市。
為了不引人注目,我每次都隻賣一兩件,而且專挑那些背景深、信譽好的店家。
錢,像流水一樣進了我的口袋。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買了一座三進的大宅子,地段清幽,環境雅致。
第二件事,是雇了十幾個丫鬟、婆子、廚子和護院,從此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腐敗生活。
第三件事,就是請了全上京最好的大夫,來給顧晏治腿。
大夫說,顧晏的腿是被硬生生打斷的,骨頭都碎了,又耽誤了最佳治療時間,就算能治好,以後也必定會落下殘疾,走起路來會一瘸一拐。
我聽了,沒什麼表示,隻是讓大夫用最好的藥,儘力治。
畢竟,他是我發家致富的“原始股”,於情於理,我都該讓他下半輩子活得舒坦點。
顧晏的傷在好轉,我的小金庫也越來越充裕。
我每天的生活就是睡到自然醒,然後帶著丫鬟去上京城最貴的酒樓吃喝,去最好的戲園子聽戲,小日子過得不亦樂乎。
而顧晏,則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裡養傷,我們倆井水不犯河水。
直到一個月後,他的腿終於能下地走路了,雖然還是一瘸一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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