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封燼到了公司。
新來的臨時秘書是個剛畢業的小姑娘,戰戰兢兢地將整理好的文件送進來。
封燼隨手拿起最上麵的一份,掃了一眼,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今天的行程安排和下午的並購會議時間衝突了,你不知道嗎?”
小秘書嚇得臉色發白,手足無措:“對……對不起,封總,我……我馬上調整!”
“還有這些文件,”封燼翻看著,語氣愈發冰冷,“分類混亂,優先級完全沒有標注!以前周秘書在的時候,從來不會出現這種低級錯誤!”
他越說越火大,將文件重重摔在桌上:“你到底能不能乾?不能乾就滾蛋!”
小秘書被罵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幾乎要哭出來。
就在這時,蘇晚晴推門走了進來,她是來給封燼送她親手做的點心的。
看到這一幕,她立刻嬌聲上前安撫:“阿燼,怎麼了?發這麼大火,對個小秘書何必這麼苛刻呢?慢慢教就好了嘛。”
封燼煩躁地鬆了鬆領帶,脫口而出:“以前從不會這樣!”
蘇晚晴臉上的笑容瞬間凝滯,她敏感地捕捉到了什麼,試探著問:“阿燼,你是在說……周秘書?”
封燼猛地回神,意識到自己失言,立刻否認,語氣帶著刻意的冷硬:“沒有。隻是不習慣蠢人罷了。”
他揮手讓快要哭出來的小秘書出去,但心裡卻清楚,那種無處不在的、令人安心的妥帖感和效率,隨著周見寧的離開,真的徹底消失了。
這種失控感,讓他極其不適。
又過了幾天,蘇晚晴想給封燼一個驚喜,特意親自下廚,做了便當送到公司。
她興高采烈地打開精致的飯盒:“阿燼,快嘗嘗!我學了好久呢!”
飯盒裡的飯菜,賣相實在算不上好,青菜有些發黃,肉類看起來火候過了,有些焦糊。
封燼看著這些飯菜,腦海中卻不合時宜地想起,周見寧總是能精準地把握他的口味,清淡適中,甚至連他偶爾因胃痛而食欲不振時,她都會提前備好溫和養胃的湯羹。
她從未邀功,卻總是將一切安排得恰到好處。
他勉強拿起筷子,吃了幾口,味道果然不是鹹了就是淡了,甚至還有點糊味。
蘇晚晴滿臉期待地問:“好吃嗎?”
封燼看著她明媚的笑臉,終究說不出重話,隻是放下筷子,淡淡道:“下次別這麼辛苦了,讓餐廳送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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