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荒謬感和一種遲來的、尖銳的刺痛感,如同海嘯般席卷了他!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跌坐在身後冰冷的真皮座椅上,手機從無力滑落的手中掉下,砸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記得當時周見寧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近乎死寂。
他還以為她隻是作為秘書在高效執行命令……
原來,那平靜之下,是心死如灰的決絕。
他伸出手,顫抖著拿起桌上那本紫紅色的離婚證,指尖觸碰到冰涼的封麵,仿佛能感受到她當時蓋章時,那顆同樣冰冷絕望的心。
心裡,某個地方,好像突然空了一塊,呼呼地灌著冷風。
當晚,封燼沒有回別墅,而是獨自一人去了常去的一家高端私人酒吧。
燈光曖昧,音樂慵懶,他卻隻覺得煩躁。
他一杯接一杯地灌著烈酒,試圖用酒精麻痹那種莫名的不適和空虛。
好友陸辰聞訊趕來,在他身邊坐下,看著他這副罕見的失魂落魄的樣子,挑了挑眉:“燼哥,這可不像你。怎麼了?和蘇大小姐複合,不該是春風得意嗎?”
封燼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看了陸辰一眼,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地開口,用上了慣常的借口:“我有個朋友……”
他語無倫次地講述了一個“故事”。
朋友的契約妻子走了,初戀回來了,本是好事,可朋友心裡卻亂得很。
陸辰聽完,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燼哥,你這朋友是不是傻?這不明擺著天大的好事嗎?那個礙眼的障礙自動清除了,你……哦不,你朋友,正好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初戀再續前緣,給她名分啊!這還煩什麼?該開香檳慶祝才對!”
封燼拿著酒杯的手頓住了。
慶祝?
對啊,陸辰說得對。
周見寧走了,離婚證也拿到了,他和晚晴之間最大的障礙消失了。
他應該高興才對!應該立刻籌備和晚晴的婚禮才對!
這個念頭像是一劑強心針,暫時壓下了心底那絲怪異的不適。
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他試圖用這種刺激來告訴自己:對,這是最好的結局!周見寧的離開是識趣,是解脫!
他不斷地灌酒,和陸辰說著話,聲音越來越大,試圖用喧囂掩蓋內心的空洞。
然而,醉意朦朧中,他總是不自覺地看向身側空著的位置。
以前他來這種地方,周見寧總會安靜地坐在不遠處的角落,確保他需要時能隨時出現,又不會打擾他的私人空間。
現在,那個位置空著,讓他莫名地感到……不習慣。
帶著這種“理應高興”的自我暗示,封燼回到了別墅。
蘇晚晴早已等候多時,看到他回來,立刻像隻歡快的蝴蝶般迎了上來,挽住他的手臂。
“阿燼,你回來啦!我讓阿姨燉了湯,你快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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