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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策將趙晴柔帶回相府,不肯發喪,也不肯下葬。
用冰棺將趙晴柔放了起來。
他總在棺材旁自言自語。
一日又一日,如今已是第三日了。
他讓人從南陽帶回了花椒酒,她喝不得,他就喝過之後,用唇覆上她的唇;
他還叫人請來了趙三爺,他將趙晴柔抱在懷裡,趙三爺就為他作畫。
趙三爺畫裡的人是沉睡著的,房玄策就發了怒。
他說:“阿柔沒死!”
他請來西域的舞女,為她演奏。
這些,都是他曾答應過她的,也是他準備用在他們的婚禮上的。
這些天,他被漫天的愧疚裹挾著。
他一個人坐在棺材旁,喃喃自語,總是重複著。
“阿柔,如果我和你早些解開誤會,如果我告訴你,無論你變成什麼樣,我都會一直陪在你身旁。”
“如果我不跟你慪氣,是不是你至少不會這麼傻,死在我們成婚前一夜。”
“我馬上要兌現諾言了啊,我來娶你了啊……”
房玄策痛不欲生。
他忽然就想起,曾經阿柔看過的那本話本子。
那時阿柔,為話本子裡的趙郎和周小姐落淚。
她說:“世上多遺憾,不得圓滿。趙郎誤會周小姐欺騙隱瞞她的身世,卻不知周小姐亦有苦衷。”
那時他怎麼說的。
他說:“這趙郎怎能因愛生恨,羞辱這周小姐?周小姐是有苦衷的,他話也不說分明,便肆無忌憚傷害周小姐,活該悔恨終生。”
他還說:“阿柔,若我們真有那一天,哪怕你將我傷得遍體鱗傷,我也絕不會鬆開你的手。”
這趙郎活該悔恨終身。
而今,悔恨終身的人成了他。
他盯著冰棺裡的人看,就好像在等。
他總覺得她沒死,偶爾探出手去試鼻息,好像還尚有一息。
再去探,又沒了,就好像剛剛那一切隻是他的幻覺。
然而就在這時候,侍衛林泉來報:“房相,趙家上門了。”
他奪走太妃屍身的事,被皇上和太後壓了下來。
殉葬之事,就此掩下,滿朝大臣,也無人敢提此事。
房玄策仔細為趙晴柔蓋上了被子,他輕聲說:“阿柔,等我處理些事,等處理完,我就回來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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