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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著聲音望過去,說這話的男人正是之前我得罪過的男人。
記憶實在是有些模糊,我甚至記不清從他懷裡救出來的那個女孩究竟長什麼樣子,我隻隱隱約約記得那女孩剛滿十八歲,隻隱隱約約記得被他灌酒時那張淌滿眼淚的臉。
我實在不想被交到他的手上,隻好一瘸一拐的向門口走。
常抒懷半天都沒有說話,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像是在玩貓鼠遊戲一樣,在我碰到門把手,在我認為自己終於有救了的時候,他開了口,
他說。
“好啊,今晚傅昭儀屬於你。”
“玩得開心。”
“我們合作愉快。”
有權有勢可真好啊,可以隨隨便便將人像物品似的送給別人,可以隨隨便便把人當狗一般拖回到宴會廳中央。
被拽著腿拖回宴會廳中央的時候,我甚至還在掙紮。
可是我太弱了,赤身裸體站在人群中央的時候,就像是待宰的羔羊,除了眼睜睜的看著屠宰者手起刀落以外,什麼都做不了。
10.
一時之間,宴會廳裡彌漫著死寂的氣息,我被壓在中央,視線掃過爸媽的臉,可是無一例外,他們甚至不敢看我一眼,隻是一味的垂著眸子,什麼話都不說。
我突然有些想笑,事實上我也這麼做了,隻是每笑一聲,我胸腔裡溢出的氣聲便弱上一聲,帶著酸澀的痛苦,衝著圍住我的人開了口。
“爸,媽……你們也同意把我送給別人嗎?”
“把我像狗一樣,送到別人的床上,不論我是死是活,不論我被糟踐成什麼樣子?”
他們仍舊不看我,隻是擋在了傅昭歡的麵前,將傅昭歡擋的嚴嚴實實,不讓她看見我丁點。
“昭儀啊,你當初搶了昭歡的婚姻,讓昭歡和抒懷兩個人有情人分別這麼久。”
“不僅讓他們兩個人難過,讓咱們家的生意也很難過啊,你沒有昭歡懂事,也沒有昭歡嘴甜,這麼多年來你為咱們家求得什麼好處了?”
“那塊地,你知道有多麼重要嗎?小道消息說那塊地是最有前景的地,有了它咱們傅家不僅能挽回前兩年的損失,甚至還能一舉反超。”
“就一個晚上而已,你閉閉眼睛也就過去了。”
躲在他們身後的傅昭歡看著戲,見爸媽開口,便也哽咽著填了把火。
“換作是我的話,我肯定願意……”
“隻要家裡人過的好,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發著呆,其實他們說的話我聽不太清,隻隱隱約約聽到了那句“就一個晚上而已,閉閉眼睛忍忍就過去了。”
真的可以忍忍就過去嗎?這麼多年來,爸媽看不見我,我一直在忍耐,常抒懷不喜歡我,我也一直在忍耐。
所以人都和我說忍忍會過去的,忍忍會過去的。
我忍得還不過多嗎?我忍得還不夠久嗎?
可是所有事都沒有過去,我依舊不被爸媽喜歡,依舊不被常抒懷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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