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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睜著眼睛不可置信的搖著頭,我一時甚至有些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姐姐為什麼會背叛我,私自回了國。
可我的動作落在常抒懷的眼裡時卻變了味,他猛地拽住我的頭發,逼著我昂起了頭,逼著我看向緩緩走下樓梯的姐姐,逼著我直視和姐姐之間的差距。
“傅昭儀,喜歡我送給你的這份生日禮物嗎?”
“明明長著同一張臉,可卻又截然不同,我一想到自己和你這種骨子裡淌著卑劣血的賤人,有這麼長的婚姻。”
“我就覺得惡心。”
“現在昭歡回來了,你這個贗品也應該下地獄了。”
他猛地鬆開了拽著我頭發的手,像是碰到了什麼臟東西似的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然後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我的姐姐,幫她提起拖地的裙擺,扶著她一點一點向我們走來。
光影影綽綽的打在他們兩個人的身上,像是將我們分割成了兩個世界。
這一刻我才突然明白,有些冰山,是不論如何都捂不熱的。
7.
站在常抒懷身側的傅昭歡,被他視作珍寶的傅昭歡,即使就站在哪裡什麼都不做,都足以讓常抒懷將她視若珍寶。
她就那樣,眼裡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怡然自得,站在大家麵前時像高傲的天鵝,故事中都這麼寫,不論醜小鴨怎麼努力,不論醜小鴨做了什麼事,隻要白天鵝出現,大家的目光都會不由自主的被潔白又高高在上的白天鵝吸引。
有時候我也想,命運可真不公平啊,姐姐比我早出生兩分鐘,所以她成了爸媽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孩子,弟弟比我晚了兩年出生,所以他成了爸媽心尖尖上的小幺。
隻有我,像是夾心餅乾裡最難吃的奶油,不被媽媽在意,也不被爸爸喜歡。
正如同現在,傅昭歡出現的瞬間爸媽和弟弟就紛紛紅了眼眶,有些按耐不住似的上了前,將穿著昂貴晚禮服的姐姐摟進了懷裡,甚至忘了台上還有這麼一個我,甚至忘了我身上還穿著不堪入目的衣裳。
或許他們不是忘了,他們隻是……認為我是個恥辱,認為我不配做他們的女兒罷了……
“昭歡啊,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你的房間爸媽給你留著呢,一直安排保姆打掃,就等你回來……”
“這麼長時間了,我們家昭歡終於回來了,讓爸媽看看昭歡瘦沒瘦?”
我癱坐在地上,看著他們一家人親密無間的緊緊抱在一起,嘴角勾了半天卻仍舊連一個笑都撐不出來。
姐姐的房間這麼多年來都沒有人動過,一直保持著她走時的樣子,爸媽說是想等姐姐回來,怕她看到房裡變了樣會傷心。
可我嫁給常抒懷的第二個月,我的房間就成了雜物室,成了給姐姐堆禮物的雜物室。
我說不出來話,隻能靜靜的搖了搖頭,然後小心翼翼的擦去自己的眼淚,捂著胸口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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