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討論煙火的細節,而是男女情動時壓抑的喘息和碰撞的曖昧聲響。
他透過門縫,看到了裡麵交纏的兩個人。
沈若瑜將江明軒壓在落地窗上,動作猛烈而急切,帶著一種他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近乎野蠻的占有欲,仿佛恨不得將對方揉碎進自己的骨血裡。
“嗯……阿瑜,輕點……”
“重一點,你才記得住誰是你的女人……”
林硯舟死死捂住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阿瑜……”江明軒的聲音帶著一絲醋意,“你口口聲聲說最愛我,可今天卻給林硯舟辦了這麼盛大的紀念日宴會,禮物也那麼貴重……我都吃醋了。”
沈若瑜低笑一聲,吻著他的脖頸:“你喜歡?下次紀念日,我給你辦個更盛大的,禮物送比他貴重十倍的,好不好?”
“我才不稀罕什麼宴會和禮物呢。”江明軒摟住她的脖子,在她耳邊吐氣如蘭,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門外彙聚所有力氣偷聽的林硯舟耳中,“我隻要你……今晚不準回去陪他,不準去找他,不準見他,不準接他的任何電話……我要你在這裡,和我一直上床,直到把帶來的那盒套套……全部用完。”
沈若瑜呼吸粗重,沒有絲毫猶豫:“好,都答應你。寶貝,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包括我這條命。但現在……專心點……”
後麵的話語被更激烈的動作和呻吟淹沒。
林硯舟再也聽不下去,也看不下去了。
他像逃離瘟疫一樣,踉踉蹌蹌地轉身,渾渾噩噩地沿著走廊往回走,心臟的位置空洞洞地疼,仿佛被人生生剜走了一塊。
當他失魂落魄地重新回到宴會廳外的露天陽台時,裡麵正好爆發出一陣歡呼,司儀激動地宣布:“現在,請各位嘉賓欣賞沈若瑜女士為愛夫林硯舟先生準備的特別驚喜——愛的煙花秀!”
人群激動地湧向陽台,都想占據最好的觀賞位置。
林硯舟被人流裹挾著,擠到了陽台的邊緣。
他本就心神恍惚,腳下不穩,加上這陽台的欄杆似乎年久失修——
“哢嚓!”
一聲斷裂響起,林硯舟隻覺得後背一空,整個人在驚恐的尖叫聲中,猛地從斷裂的欄杆處向後仰倒,直直地從高高的陽台摔了下去!
急速下墜的失重感中,他模糊的視線看到漆黑的夜空中,巨大的、絢爛的煙花轟然炸開,拚成了一行璀璨奪目的字——
「沈若瑜唯愛林硯舟」。
那一刻,他恍然想起,十六歲那年,她站在維多利亞港的夜風裡,指著漫天煙火對他說:
“硯舟,這裡的煙花,一小時一千萬。以後,我要為你放滿整整一夜,讓全世界都知道,我沈若瑜,唯愛林硯舟!”
她做到了。
但她,也不愛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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