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震驚地抬起頭,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厲總!您……您要去巴黎?可是那裡是……”
“我知道那裡是什麼地方!”厲西靳猛地打斷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堅定,“不用再說。準備飛機。我必須去。”
他必須去。必須親自去把她找回來。
否則,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種無儘的悔恨、恐慌和失去的空洞感徹底吞噬了。
消息很快傳到了顧雨晴那裡。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厲西靳竟然會為了沈星落,打破他堅守了二十多年的心理禁忌,前往那個他發誓永不踏足的傷心之地!
她瘋了似的趕到機場,在VIP候機室裡攔住了正準備登機的厲西靳。
“西靳!你瘋了嗎?!”顧雨晴抓住他的手臂,美麗的臉上寫滿了焦急和難以置信,“巴黎是你的噩夢啊!你母親她……你忘了你有多痛苦嗎?為了一個騙了你五年、現在又自己跑掉的女人,值得嗎?她根本不愛你!她留在你身邊隻是為了孩子!”
厲西靳停下腳步,緩緩轉過頭,目光冰冷地落在顧雨晴臉上,那眼神裡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溫情和包容,隻剩下一種看透一切的疏離和淡漠。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
顧雨晴被他眼中的冰冷刺痛,不甘心地追問:“那我呢?西靳,我算什麼?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難道還比不上一個騙子的五年嗎?”
厲西靳看著她,沉默了幾秒,仿佛在審視自己的內心,最終,他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種殘忍的坦誠:
“雨晴,我們之間,早就過去了。這段時間,我之所以和你接觸,或許……潛意識裡,也是在驗證,我對你是否還有當年的感情。”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起落的飛機,聲音低沉下去:“可驗證的結果是……沒有了。我大概……是喜歡上沈星落了。”
“喜歡她什麼?”顧雨晴聲音顫抖,幾乎是在尖叫,“喜歡她騙你?喜歡她默默無聞?喜歡她像個影子一樣?”
厲西靳的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自嘲,又像是終於明悟後的痛楚:“喜歡她……在我深夜歸來時留的那盞燈,喜歡她默默備好的胃藥和凍瘡膏,喜歡她為了孩子努力維係這個家的堅持,喜歡她……即使被我傷得遍體鱗傷,也從未真正歇斯底裡地怨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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