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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君不可置信地拾起那兩頁紙。

燈光下,張啟明寫的每個字都那麼清晰。

她心口驟然收緊,凝眸認真看去。

每看一個字,蘇曼君的臉色便更白一分。

此刻,她竟然才發現,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張啟明已經從目不識丁的文盲,到現在居然能寫下幾百字一封離婚申請了。

在文字的最後。

他說:蘇曼君,我真心祝願你在離婚後,能去找尋到你真正的幸福。

落款處張啟明已經簽好了字。

蘇曼君的眼底霎時一片猩紅,她攥緊了紙張,不覺哽聲問:“他去哪兒了?”

“啟明都跟你離婚了,你還問這個做什麼呢?”

蘇父還在氣頭上,怒目而視。

“我沒簽字,就不算離!”蘇曼君啞著嗓子猝然回答。

聽見這話,蘇父和蘇母對視一眼,蘇母很快從這話中意識到什麼,她擦擦眼角的淚花,上前一步試探女兒的想法。

“曼君,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不想跟啟明離?”

蘇曼君盯著手裡的離婚申請,深吸口氣確認:“我不想離。”

有這句話,蘇父和蘇母的臉色當即好看很多。ooψ

但蘇父背著手,眉頭依舊蹙得緊冷哼:“你沒想跟啟明分開,那寫的這個‘結婚協議’算是怎麼個事?”

終歸還是問到了。

蘇曼君神色微僵,神色有些不自在:“這是我跟他剛結婚那會兒寫的,沒想到他一直當真著。”6

當時她對張啟明沒有什麼好印象,隨手也就寫了。

可後來隨著時間流逝,她對張啟明愈發認同。

若不是今天在此刻重新看見這份協議,她幾乎都已經將它忘記了。

然而也正是張啟明將它重新拿出來,蘇曼君才意識到,原來他一直都記得這份協議。

見蘇曼君神色中的失落確實不像是假的。

蘇父沒有再多問,長長歎了口氣。

“既然如此,等啟明回來可一定要記得好好認錯。”

蘇曼君很快注意到了重點。

她眼裡一亮:“回來?他會回來?”

“對,”蘇母還是忍不住告訴了她,“啟明這次是為了去參加什麼國家競賽而去集訓了。”

競賽?

奧數競賽嗎?

蘇曼君腦中記起來,上次張啟明確實跟她提過一句,隻不過自己當時心情亂糟糟的,似乎並沒有給過他什麼好話。

天色已經很晚了。

父母又嘮叨罵了她幾句,這才轉身回房去睡了。

蘇曼君在院子裡呆站了許久,也回了屋。

屋裡已經空空蕩蕩。

以往蘇曼君回來,不管如何,屋子裡總有燈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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