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舟語氣低落:“昨天收下這個後,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該收,畢竟曼君和你已經結婚了,我現在還收這種禮物,就是在傷害你們的家庭,實在是過意不去。”
“我想通了,我和她的事也過去了,我也該往前看了。”
“還請你轉告曼君,我會離開這裡,去追尋自己的夢想。”
張啟明佇立許久,腦袋嗡嗡的。
原來蘇曼君昨天說要送的人,是季雲舟。
半晌,張啟明聽見自己問:“你要去哪兒?”
“深市有個歌舞團邀請我去做指導,我準備過去了。”
季雲舟笑著回答,說完就走了。
張啟明捏著那隻鋼筆,指尖泛白。
深市……
如被雷擊中一般,他大腦一片空白,胸口也幾乎喘不過氣。
原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蘇曼君和季雲舟不管怎樣都是注定要走同一條道的。
半晌,張啟明將鋼筆收好。
而這天起,他卻一直沒等到蘇曼君回來。
過了兩天,張啟明就接到了趙琳曦的通知,說是國際奧數競賽將在明年初舉辦,他得提前去參加國家集訓。
蘇父蘇母都爽快同意了。
到了出發的日子。
張啟明卻還想著跟蘇曼君道個別,裝了幾個包子在鋁製飯盒裡,就去鋼材廠找蘇曼君。
到了廠裡,正要踏入大門,旁邊運送車上的一根鋼條卻突然滑落,直直朝他砸過來。
“小心!”
他幾乎嚇傻了,還是蘇曼君眼疾手快將他拉開。
但他手上的飯盒還是直接被掃倒在地,包子撒了一地。
張啟明下意識要去撿,蘇曼君一把拉住他,就怒氣衝衝大吼。
“別撿了!你過來添什麼亂?”
張啟明剛剛本來就嚇了一跳,被蘇曼君這麼一吼,人直接懵住了。
他攥緊手裡的鋁製飯盒,結結巴巴道:“我、我來給你送飯。”
他這樣子讓蘇曼君心裡煩躁至極,不耐煩道:“我不吃!”
張啟明心口發悶,想跟蘇曼君說自己要走的事,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蘇曼君又看了手表,隨即拉開大門對他冷聲道:“趕緊走!別在這裡待著礙眼。”
鐵門砰地關上。
張啟明呆站在門口,許久未曾回神。
——“別在這裡礙眼!”
這句話在他腦海盤旋。
同樣的話,他已經聽過三次了。
前兩世,蘇曼君都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張啟明失魂落魄走了。
前兩世的回憶又一次清晰浮現。
曾經的他,是個文盲,除了用大嗓門強行吸引蘇曼君的注意力,他什麼都不會,也什麼都不懂。
他不懂蘇曼君為什麼要拋棄他這個原配。
他更不懂,兩個人在一起是需要愛情和尊重的。
而現在的他懂了。
回到房間,張啟明鬼使神差的拿出鋼筆,寫下兩個字——成全。
看著兩個字,他露出苦澀而釋然的笑。
……
到了出發的時間,張啟明拿著行禮出門。
蘇母又給他塞了些吃的:“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蘇父也滿是欣慰:“你這次是去為國爭光的,到那邊多聽趙院長的,努力學習!”
“嗯,我知道。”
張啟明唇角扯出一抹感激笑意,最後看了看二老,他深深鞠了一躬:“爸媽,謝謝你們,我走了。”
蘇父蘇母愣了下,直到張啟明提著行禮轉身,才回神皺眉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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