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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履薄冰

(我這一生如履薄冰,前一年的元旦演唱會麥克風沒聲,回宿舍沒有卸妝水,越想越尷尬,服了)

周圍的店員終於繃不住了,壓抑許久的笑聲從指縫間漏了出來。

幾個穿著恐怖主題製服的工作人員互相推搡著,其中一個扮演僵屍的年輕人笑得直拍大腿,臉上的特效妝都裂開了縫。

莫小白羞得無地自容,拽著琴黔的袖口就往電梯裡衝。

他低著頭,耳尖紅得能滴血,連脖頸都泛著粉色。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他還能聽見外麵傳來壓抑不住的哄笑聲。

"都怪你..."他小聲抱怨,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非要玩什麼鬼屋..."

琴黔靠在電梯鏡麵上,看著鏡子裡少年氣鼓鼓的側臉。

他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像抹了胭脂般從臉頰一直蔓延到領口。

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水光,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

"值了"琴黔輕輕吐出兩個字,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電梯下降到三樓餐飲區,門開的瞬間食物的香氣撲麵而來。

莫小白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到饑餓,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走吧,去吃飯。"琴黔很自然地牽起他的手,朝著一家裝潢精致的日料店走去。

直到在包廂裡坐下,莫小白才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抬起頭:"那個...琴黔姐,今天不是說好我請客嗎?

"他困惑地眨眨眼,"為什麼我一分錢都沒花到啊?"

從電影票到爆米花,從鬼屋門票到現在的晚餐,全都是琴黔付的賬。

他明明記得出門前媽媽還塞給他銀行卡,囑咐他要好好感謝琴黔的照顧。

琴黔正在看菜單,聞言頭也不抬:"你的問題。"

"什麼問題?"莫小白更困惑了。

這時服務員端著前菜進來,琴黔順勢把一碗茶碗蒸推到他麵前:"先吃飯。"

莫小白捧著熱氣騰騰的茶碗蒸,拿著小勺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塊,鼓起腮幫子輕輕吹氣。

蒸蛋的香氣讓他眼睛都亮了起來,迫不及待地送進嘴裡,結果被燙得直吐舌頭。

“好燙好燙...”他含糊地說著,卻舍不得把食物吐出來,隻好張著嘴不停用手扇風。

白色短發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像隻被燙到的小貓。

琴黔不動聲色地把冰麥茶往他麵前推了推,莫小白趕緊灌了一大口,滿足地眯起眼睛:“活過來了...”

他開始專心對付眼前的食物,吃刺身時,他會仔細地把每片魚生都蘸滿醬汁,然後一口塞進嘴裡,臉頰立刻鼓起一個小包。

吃天婦羅時,他又會先小心地咬開酥脆的外皮,確認裡麵的蝦肉不會太燙,才心滿意足地繼續吃。

最可愛的是他吃烏冬麵的樣子,他會用筷子笨拙地卷起麵條,但總是卷不好,幾根麵條調皮地從筷間滑落,濺起幾點湯汁在他水手服的領結上。

莫小白尷尬的笑了,隻是伸出舌頭舔掉嘴角的醬汁,繼續和麵條鬥爭。

“琴黔姐,這個好好吃!”他舉起一塊烤鰻魚,眼睛亮晶晶的,“你要不要嘗嘗?”

琴黔輕輕搖頭,看著他歡快進食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莫小白吃飯時總是全身心投入,每個表情都格外生動——嘗到美味時會幸福地眯起眼,遇到燙食時會皺起鼻子,發現新菜品時會好奇地歪著頭。

當他終於吃完最後一口甜品,滿足地靠在椅背上揉肚子時,臉上還沾著一點抹茶粉。

琴黔自然地抽了張紙巾,隔著桌子替他擦掉。

“像良子”她輕聲說。

莫小白不好意思地笑了,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

在溫暖的燈光下,他穿著水手服的樣子格外乖巧,因為吃飽而泛紅的臉頰顯得更加柔軟。

琴黔心裡突然生出一種她自己都覺得恐怖的想法,琴黔晃了晃腦袋將思緒給踢開。

暮色漸濃,商場外的路燈次第亮起。

琴黔站在路邊招手,一輛出租車緩緩停靠。她拉開車門,示意莫小白先上車。

莫小白提著裙擺小心翼翼地坐進後座,白絲包裹的雙腿在車內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琴黔隨後坐進來,對司機報了自己小區的地址。

車輛平穩行駛,窗外的霓虹燈光在莫小白臉上流轉。

他靠在座椅上,吃飽後的困意漸漸襲來。

二十分鐘後,出租車停在琴黔家樓下。

回到琴黔家,莫小白站在玄關有些不知所措。琴黔從臥室拿出一個紙袋遞給他:"你的衣服,去衛生間換。"

莫小白如釋重負,抱著紙袋快步走進衛生間。

關上門後,他靠在門上長舒一口氣。

鏡子裡穿著水手服的自己讓他臉頰發燙,他趕緊開始換衣服。

衛生間外,琴黔坐在沙發上,聽著裡麵傳來的窸窣聲響,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當她看見莫小白穿著自己的衣服走出來時,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失落。

"那我先回去了..."莫小白把疊好的女裝放進紙袋,小聲說道。

琴黔站起身,從冰箱裡拿出一瓶果汁遞給他:"路上小心。"

這個突如其來的關心讓莫小白愣了一下,他接過冰涼的果汁瓶,指尖傳來絲絲涼意。

下樓後,莫小白找到自己的粉色小電驢。

(接下來,這段要利用我特別擅長的水質術)

莫小白騎著粉色小電驢穿梭在夜色中,晚風輕柔地拂過他剛換回來的白色T恤,帶著夏夜特有的溫熱。

路燈在街道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的心情就像這明暗交錯的夜色般複雜。

這一天的經曆在腦海裡走馬燈似的回放—從被琴黔強迫穿上水手服的羞恥,到鬼屋裡嚇得魂飛魄散的狼狽,最後卻意外地以那頓溫馨的晚餐收尾。

他不自覺地哼起了晚餐時餐廳裡播放的曲子,等紅燈時甚至忍不住用鞋尖輕輕打著拍子,連頭盔下的白色短發都隨著節奏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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