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僵在了原地。
我呆呆看著那鮮紅的血從自己的胸口溢出,卻感覺不到一絲痛。
隻有冰冷與苦澀。
蕭思珩竟然同意了……
我看著她,隻覺自己剛才的心軟與安慰簡直可笑至極。
我想說什麼,可張嘴便吐出一股鮮血。
我再撐不住,眼前一黑,就朝地上倒了下去。
意識消散前,我似乎看見蕭思珩大步朝這邊奔來的身影。
……
我昏迷了兩日,一醒來便對上了蕭思珩的雙眸。
“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怔了一瞬,看著他體貼關切的模樣,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
可柳晚吟的聲音回蕩在腦海,喚回了我的神誌。
再看向蕭思珩,隻剩心冷。
我移開目光問:“柳晚吟呢?”
蕭思珩神色如常:“她剛吃了藥,已經睡下了。”
這平靜的模樣讓我心中滋味複雜。
“柳晚吟膽敢行刺皇室長公主,你沒有什麼話說嗎?”
我緊緊盯著蕭思珩,想從他臉上看到一絲傷痛或是不忍。
可蕭思珩眉頭一緊,竟是直接起身,一撩衣袍,朝我單膝跪了下去。
“此事是臣的意思,與晚吟無關,還請公主不要與一個病入膏肓的弱女子計較。”
我呼吸一滯,滿心苦澀。
蕭思珩的態度好似惶恐恭敬至極,卻處處都是在維護柳晚吟。
他們總是將我視作洪水猛獸般可怕的存在,可從始至終,受委屈受傷害的人卻都是我……
“我自然知道,畢竟柳晚吟告訴過我,你已經同意取我心頭血給她治病了。”
蕭思珩抿了抿唇,看著我的眼神有幾分複雜,似乎想說什麼。
我攥緊了手,忍著情緒看向他:“此事本宮不會追究,就當還了你蕭將軍的救命之恩。”
“以後,本宮不欠你了。”
聽到這話,蕭思珩眸子顫了顫,似乎有些受傷。
他沉默片刻,低下頭朝我拱手:“多謝公主開恩。隻是……”
他站起身,軟下語氣又說。
“扶楹,你我夫妻一體,沒有什麼欠不欠,你不必與我算得這樣清楚,這樣……生分。”
我滿心諷刺。
明明是蕭思珩一直在提醒我,我們之間的身份差距,還有當初那些恩情。
如今我如他所願,退回到君臣關係,隻談利益與人情,他又不願意了?
我沒再說話,蕭思珩眸光似有一瞬黯淡,隻說。
“太醫開了藥,我吩咐竹枝去熬了,你要按時喝。”
“晚吟還需要你的血入藥,你幫人幫到底,若是虧了血,她的病也再無好轉的餘地了……”
說完,他似是不敢看我的眼睛,轉頭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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