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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墨塵說完這句話,就怒氣衝衝地上朝去了。
要不是奶娘扶著我,我幾乎都走不回自己的院子。
我其實不在乎謝墨塵的房裡有誰,隻是覺得剛才的事太丟人——一個做妻子的,竟然被自己的丈夫厭煩到這種地步。
奶娘心疼得不行,再也不勸我繼續討好謝墨塵,直到今天,她才後知後覺地看清,謝墨塵那個人的心腸,是無論如何都捂不熱的。
我一個人哭了大半天,連午飯都沒吃,結果到了下午,忽然有下人來通報,說謝墨塵的祖母要見我。
謝墨塵的祖母信佛,前些年就搬去了京郊的寺廟裡住,我心裡七上八下的,跟著下人來到寺廟時,嚇得連行禮都忘了怎麼作。
祖母看見我,輕輕歎了口氣,摸了摸我的手,然後說:“瘦了這麼多。”
就這一句話,聽得我鼻子發酸,我拚命把眼淚憋回去,又聽見祖母接著說:
“墨塵那小子混賬,想必給了你不少委屈受。我知道你看著傻氣,心裡卻透亮得很,我隻問你一句話。”
“要是能選,你還願意繼續跟墨塵過下去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我幾乎是脫口而出。
但這個問題本身,我卻在心裡想了很久。
謝墨塵確實總欺負我,可此刻我腦子裡浮現的,卻是我和他之間曾經的一些片段。
我的身子不好,一到冬天下雪就總愛發燒,偏偏我最討厭吃藥,每次都把奶娘急得在我旁邊掉眼淚。
謝墨塵每天晚上下朝回來,看見的都是又瘦了點、病得更重的我,是他不算溫柔地把我扶到他懷裡,端著藥碗咬牙切齒地說:
“陸知秋,你別裝死,趕緊把藥喝了。成婚第一年你就病死,讓人知道了,還以為我克妻呢!”
那藥碗遞到我嘴邊,藥味嗆得我鼻子都疼,我死死抿著嘴,病得迷迷糊糊的,還在鬨脾氣不肯吃藥。
謝墨塵咬著牙說:
“陸知秋,你要麼自己乖乖把藥喝下去,要麼……”
“我就直接把藥渡到你嘴裡!”
我當時燒得睜不開的眼睛,硬生生被謝墨塵的話嚇得睜大了,謝墨塵見這話有用,又惡狠狠地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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