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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夜沒能安睡,第二天被奶娘硬拽著起身時,眼泡腫得像充了水。

謝墨塵簡直不可理喻,自己大清早要去上朝還不夠,偏要拽上我,非要我跟著起身幫他穿戴朝服。

可等我走到謝墨塵的正院,卻見萍兒正恭順地跪在地上,給謝墨塵換著朝靴。

我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謝墨塵瞧見我,唇角勾起一抹輕佻的笑:

“這兒有萍兒伺候,你跑來做什麼?”

萍兒給他穿好鞋,自然而然地站到了謝墨塵身後。

我對謝墨塵說:

“你今日壓根沒跟我說有萍兒伺候,用不著我來。”

“既然這樣,那我回屋補覺去了。”

可我還沒轉過身,就聽見謝墨塵喊住我:“慢著。”

我回頭,隻見謝墨塵半點沒有要去上朝的急切模樣,懶洋洋地用下巴指了指我的衣服:

“你這衣服料子倒不錯,哪兒來的?”

奶娘替我答道:

“夫人的舅父前年外放做官,這幾匹料子是他從江南那邊捎來的,算不上什麼貴重東西,好在是長輩一片心意罷了。”

謝墨塵嗤笑一聲,說:

“萍兒那丫頭眼饞你這衣裳,昨晚纏了我半宿,要我幫她開口,向你討一匹料子做新衣裳呢。”

“陸知秋,你好歹是主母,總不至於這麼小氣吧?”

我難以置信地回頭看向謝墨塵,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可輕飄飄一句話,卻讓我渾身的血直往頭頂衝。

我氣得牙齒都在打顫,拚命維持著快要繃不住的體麵:

“這料子我舅舅就送了兩匹,沒多餘的了。”

不等謝墨塵開口,萍兒就柔著嗓子插了話:

“夫人,這話不對呀?奴婢記得當時送來的料子可不少呢……”

說到這兒,萍兒才“慌忙發覺自己說錯話”似的捂住嘴,趕緊朝我福了福身:

“夫人,是奴婢失言了。”

謝墨塵哼笑:“幾匹料子而已,值得你撒謊?陸知秋,你還真是摳門。”

萍兒也跟著幫腔:“都怪奴婢不好,還以為這料子不值錢,才鬥膽向夫人討要,沒成想卻……”

兩人一唱一和,句句都用話把我堵得死死的。

謝墨塵好整以暇地盯著我的反應,我問他:

“你身上的料子也挺好,我院子裡的小廝下個月要成親,正缺件像樣的衣服撐場麵,我是不是也能跟你說,你別小氣,把你這料子送幾匹給他?”

謝墨塵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陸知秋,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我身上穿的是什麼衣裳?是你能拿來送人的東西嗎?”

我滿不在乎地笑了笑:

“怎麼你要拿我的東西做人情,我不答應就是小氣?我要拿你的衣裳做人情,你就要我睜大狗眼看?”

說完,我又轉頭看向萍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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