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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安和林玉兒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成了這個中秋夜最刺耳的背景音。
曾經風光無限、人人稱羨的狀元郎,瞬間淪為全城最大的笑柄。
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扶著驚魂未定的父親,在禁軍的護衛下,回到了家中。
家裡一切安好,燈火通明。
母親也已經醒來,見到我們平安歸來,抱著父親和我泣不成聲。
我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選擇性地告訴了父母。
我隻說,我無意中發現了顧淮安和林玉兒的陰謀,他們不僅想侵吞我家家產,還想攀附公主,於是我便提前聯合了傅晏辭,將計就計,演了這麼一出請君入甕的戲。
至於重生的事,太過匪夷所思,我一個字都沒有提。
父親聽完,又是後怕,又是憤怒。
“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還有那個吃裡扒外的林玉兒!”
“我洛家待他們不薄,視如己出,他們竟敢如此算計我們!”
父親氣得捶胸頓足,“我當初真是瞎了眼!引狼入室!引狼入室啊!”
“爹,現在說這些都晚了。”我替他順著氣,“當務之急,是處理好後續的事情。”
傅晏辭幫我們處理了大部分的麻煩。
那些被誣陷入獄的夥計都被放了回來,還得了不少安撫金。
洛家的聲譽,也因為“禦賜皇商”這塊金字招牌,不降反升,比以往更加顯赫。
第二天,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清算顧淮安全家的債務。
顧家本就貧寒,這些年全靠我洛家接濟才能度日。
他那個好賭的父親,更是在外麵欠了一屁股還不清的爛債。
我命人將這些債務全部用銀子買下,然後,拿著厚厚一遝借據,帶著官府的人,浩浩蕩蕩地查封了顧家的祖宅。
顧淮安的父母,被從家裡直接趕了出來,連一件換洗的衣服都沒來得及帶。
他們撒潑打滾,賴在地上不肯走。
等他們反應過來,便跑到我洛家門前,拍著大門,咒罵我忘恩負義,過河拆橋。
“洛雲瑤你這個賤人!要不是我們家淮安,你們洛家能有今天?”
“你吃我們家的,用我們家的,現在發達了,就翻臉不認人!你不得好死!”
我隔著門縫,冷冷地看著他們在門外醜陋不堪的嘴臉,心中毫無波瀾。
我讓下人出去,高聲告訴他們:“想知道你們的寶貝兒子現在怎麼樣了嗎?去街上聽聽吧,他現在可是全京城最有名的才子。”
那對老夫妻果然去了。
回來的時候,兩個人像是被抽了筋骨,失魂落魄,一夜之間白了頭。
京城裡,大街小巷,茶館酒肆,到處都在傳顧淮安竊取功名,與家中表妹無媒苟合,構陷忠良,最後被公主下令打斷了腿,像條死狗一樣扔出了公主府。
他不再是那個前途無量的狀元郎,而成了一個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我以為,他會就此消失在我的世界裡。
沒想到,幾天後,他又出現在我麵前。
那天,我正準備出門去巡視鋪子,一輛破舊不堪的馬車攔住了我的去路。
車簾掀開,顧淮安被人從車上抬了下來。
他的雙腿被厚厚的木板固定著,顯然已經斷了,臉色蒼白如紙,形容枯槁,哪裡還有半分從前的風采。
“瑤兒。”
他看著我,渾濁的眼睛裡竟然蓄滿了淚水。
“瑤兒,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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