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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傅晏辭身穿鎧甲,手捧明黃的聖旨,帶著一隊禁軍,策馬而來。
他翻身下馬,看都沒看顧淮安和公主,徑直走到我麵前。
“洛小姐,奉陛下之命,洛家商船,即刻起由我禁軍接管,護送北上!”
顧淮安臉上的笑容僵 LZ 住了。
永安公主也滿臉錯愕。
“傅晏辭,你這是什麼意思?”
“京兆府尹查案,你禁軍來湊什麼熱鬨?”公主厲聲質問道。
傅晏辭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展開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有江南富商洛家,忠君愛國,深明大義。”
“為破北狄奸計,特設以陳換新之策,引蛇出洞。”
“今奸計已破,賊人已悉數落網。”
“洛家有功於社稷,特封為禦賜皇商,賞黃金萬兩,欽此!”
聖旨念完,全場死寂。
碼頭上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驚呆了,麵麵相覷,以為自己聽錯了。
顧淮安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從冰冷的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
我一步一步,走到他麵前。
“顧淮安,你是不是以為,隻有你一個人,知道未來的事?”
他的瞳孔驟然縮緊,像是見了鬼一般,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也……”
“沒錯。”我輕輕開口,聲音卻像淬了冰的刀子,打斷了他。
“我也回來了。”
我看著他那張英俊的臉龐一寸寸崩潰,血色儘褪。
心中湧起一陣扭曲而痛苦的快意。
“你以為你用那點可憐的先知,就能將我玩弄於股掌之間?”
“你以為你攀上了高貴的公主,就能為所欲為,將我洛家百口的性命視作你青雲路上的墊腳石?”
我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我告訴你,我從地獄裡爬回來,就是為了看著你,是如何從雲端跌落,摔得粉身碎骨的!”
傅晏辭走到我身邊,無聲地遞給我一塊潔白的手帕。
他轉向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京兆府尹:“張大人,現在,可以放人了嗎?”
京兆府尹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連忙點頭哈腰:“放人,快放人!給洛老爺解開枷鎖!”
父親被解開了枷鎖,他茫然地看著我,又看看傅晏辭,顯然還沒從這巨大的反轉中回過神。
“瑤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爹,我們回家再說。”我扶住他冰涼的手臂。
我們走過顧淮安身邊時,我停下腳步。
他癱軟在地,眼神空洞,還在喃喃自語著“不可能”。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趣事。”
我的聲音很輕,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楚。
“你獻給公主,再由公主呈給陛下的那份所謂的破狄奇策,其實是傅世子父親多年前的舊作。”
我看著他瞬間失去所有血色的臉,一字一句地補充道:“傅國公已經將親筆原稿,呈給了陛下。”
“你猜,欺君罔上,竊取他人功勞,是什麼罪名?”
顧淮安“撲通”一聲,徹底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永安公主的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一陣青一陣白。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精心挑選、引以為傲的麒麟才子,竟是個欺世盜名的無恥騙子!
她感覺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嘲笑著她的愚蠢和眼瞎。
我沒有就此罷休。
我的目光,轉向人群中那個從剛才起就一直瑟瑟發抖的身影。
“表妹,你怎麼也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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